“哎喲！你看我這腦子！”李德明的聲音因為興而提高了八度，他猛地轉向劉文宇，眼睛發亮。
“你還別說！老三兄弟，經你這麼一提醒，我還真想起來一個地方！好像……好像還真有點門道！”
劉文宇心中一，但表面上依舊保持著鎮定，只是投去詢問的目：“哦？李哥您仔細說說？”
“是前馬廠衚衕那兒！”李德明語速加快，顯得有些急切，生怕這資訊溜走了似的。
“有個兩進的院子！對，就是兩進的！位置是真不錯，院子後面就鄰著鼓樓西大街，通方便，再往南邊溜達幾步，就是什剎海，夏天能看荷花，冬天能冰，風景好，也熱鬧！”
他用手比劃著，努力回憶著細節。然而，剛描述完位置的優勢，他臉上的興勁兒就像被破的氣球一樣，迅速消褪了一些，眉頭又習慣地皺了起來，語氣也帶上了幾分遲疑和告誡：
“只不過……老三兄弟，我得先把醜話說在前頭。那院子，破損得不是一般的厲害！聽說以前住過好幾戶人家，後來都陸續搬走了，一直荒廢著，也沒人修繕。”
“院牆好像也倒塌了一部分，房頂估計也夠嗆，瓦片落、房梁朽爛那是免不了的。雜草長得比人都高！”
“說句不好聽的，跟個破廟差不多了。這要是拿到手，想要修繕到能住人的程度，恐怕……得投這個數！”
他出幾手指，比劃了一個不小的金額，臉上出“這可不是小數目”的表。
原本只是抱著“有棗沒棗打一杆子”心態的劉文宇，聽到“前馬廠衚衕”、“兩進的院子”、“鄰鼓樓西大街”、“靠近什剎海”這幾個關鍵詞時，心臟就已經不爭氣地加速跳起來！
這位置，放在後世，可是核心區的核心，價值連城！別說破損了，就算只剩下一片地基，那也是寶貝！
他強行下心的狂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只是興趣，而不至於失態：“李哥，您說的是真的？真是個兩進的院子？位置還那麼好？”
“千真萬確！衚衕名、大概位置我肯定沒記錯！”李德明肯定地點點頭，隨即又強調道。
“就是那破損程度……老三兄弟，你可要想清楚了，別一時衝。這修繕起來，費錢費力，可不是個小工程。”
“修繕都是小事！錢的問題，總能想辦法解決。”劉文宇擺了擺手，顯得對此並不十分在意，他的關注點完全在另一個方面。
再次微微前傾，目灼灼地盯著李德明，低了聲音，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李哥，既然有這麼個地方，那您知不知道，如果想把這個院子搞到手，需要走什麼程式？”
“或者說，我需要付出什麼樣的條件，才能讓街道辦或者相關部門，同意把這院子‘轉讓’給我？”他刻意在“轉讓”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李德明見劉文宇似乎真的了心，而且對修繕費用並不十分畏懼，神也變得更加認真起來。他著下，仔細回憶和斟酌著，緩緩說道：
“這個嘛……這種荒廢的老院子，早就被街道或者區裡代管了。不過，你問需要什麼條件……”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看著劉文宇，眼神里帶著一種試探和商量：
“說起來也巧了。就前幾天，我跟什剎海街道辦的鄭主任，還有區裡房管所的幾位領導一起吃飯。”
“飯桌上，鄭主任可是大倒苦水，說他們街道辦名下，照看著不烈士的孤、孀，生活都困難的。”
“國家雖然有補助，但也就是剛夠不著，他想給這些困難戶多爭取點實質的幫助，比如弄點俏的資，改善改善生活，可上面撥下來的指標有限，他也是有心無力，愁得不行。”
李德明沒有把話完全點，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劉文宇：
“照哥哥我想來，老三兄弟你不是有門路能弄到計劃外的資嗎？如果你能幫著解決一部分街道辦的‘實際困難’，比如……嗯，弄個三四百斤豬，或者同等價值的其他俏資，給街道辦去分配，幫助那些烈屬度過難關。”
“那鄭主任那邊，估計就好說話了。他作為街道辦主任，對於轄區這種‘無主’或‘代管’的破損房產，還是有一定置建議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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