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慶海轉過,不敢再看妻子崩潰的臉。他走到兒的房間門口,輕輕推開門。
自己的小閨睡得正香,十二歲的小姑娘,臉上還帶著稚氣。他走過去,在兒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走出兒的臥室,陳珊珊還坐在地上,眼神空,像丟了魂。
汪慶海走進書房,從屜裡拿出紙筆,開始寫信,一封關於他對夜梟份猜測的信!
做完這一切,時間已經不知不覺間來到了深夜。
汪慶海站起,走到妻子面前,蹲下,最後一次替去臉上的淚水。
“珊珊,我走了。”他說,“這輩子,欠你的,我下輩子還。”
陳珊珊沒有回應,只是呆呆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汪慶海站起,最後看了一眼這個陪伴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然後,他推開門,走進了他們的臥室!
看著坐在床上的汪慶海緩緩掏出腰間的手槍,劉文宇決定最後幫助他一次。
命令下達,潛藏在汪慶海口的那隻幽影浮蟲,順著他的鼻子進到了他的。
隨著劉文宇最後的命令下達,汪慶海的心臟位置微不可察的鼓了一下,只不過那鼓的幅度明顯比平時的跳大上了不。
汪慶海緩緩躺在了床上,眼睛慢慢閉合,最終所有的生機消失不見。
另一邊的劉文宇,在汪慶海生機徹底消失的同時,也斷開了和幽影浮蟲的連線。
他知道,汪慶海的選擇是對的——至,在當下這個時代,這是最面的選擇。
就在劉文宇嘆著生命是如此脆弱的時候,忽然,分那邊傳來警示——有人在靠近城西土地廟!
劉文宇心頭一,意識瞬間轉移到分。過夜,他看到一個有些佝僂的影正小心翼翼地沿著牆移。
那人走得極慢,三步一停,五步一回頭,警惕極高。
月很淡,雲層時而遮住那彎殘月。那人只是稍一靠近,劉文宇就已經看清了他的臉。
周民。
站前派出所的門房周大爺。
那個總是笑呵呵、說話帶著口音、佔小便宜的老頭子。
食堂中午有菜時,他總是第一個拿著飯盒排隊,還總要多打一勺菜湯;平時見到所裡的年輕人,總說句“年輕真好”的老頭。
劉文宇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他還是立刻連線上了之前為了測試效果,而隨手放置在周民上的那隻幽影浮蟲。
浮蟲傳來的畫面更加清晰:周民穿著一深灰的舊工裝,腳上是磨破了邊的布鞋,這打扮和他平時在派出所時一模一樣。
但此刻的他,作敏捷得不像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眼神銳利如鷹,全然不見了平日裡那種渾濁和藹。
周民在土地廟外停下了腳步。他沒有直接進去,而是蹲在牆角的影裡,一不地等了足足五分鐘。
這五分鐘裡,他就像一塊石頭,連呼吸都控制得極其輕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