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仕田出現在林間空地的瞬間,整個人是懵的。
他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四九城工廠外,和林九商量怎麼算計自己表哥劉文宇的時候。
如今重新恢復意識,卻發現自己完全陌生的深山老林。
參天古樹遮天蔽日,晨霧在林間繚繞,四周寂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和遠約的流水聲。
而當他的視線聚焦,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時,渾的彷彿一下子凝固了。
劉文宇。
他的表哥,穿著一深藍的工裝,正一臉冷漠的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平靜無波,卻讓張仕田到一刺骨的寒意。
“表……表哥?”張仕田的聲音發,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腳下踩斷一枯枝,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劉文宇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晨過枝葉的隙,在林地上投下斑駁的影。
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在厚厚的落葉上疊。
張仕田的腦子飛快轉。莫名其妙的失去知覺,再次醒來時卻在這深山老林……這一切顯然都是劉文宇做的。
可他是怎麼做到的?
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張仕田的心臟。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乾:“劉……劉文宇,這是哪兒?你……你帶我來這兒幹什麼?”
劉文宇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虎林,離四九城兩千多公里。”
“東北?虎林?”張仕田瞪大了眼睛,隨即意識到了什麼,臉刷地變得慘白,“你……你怎麼……”
“我怎麼做到的,你不用知道。”劉文宇打斷了他,向前邁了一步,“你只需要知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張仕田又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一棵松樹的樹幹。糙的樹皮硌得他生疼,但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他看著劉文宇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激,只有一種深沉的、令人心寒的平靜。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和那些敵特分子攪合在一起的?”
張仕田被劉文宇這句直白的質問徹底擊潰了心理防線。
他臉上盡失,哆嗦得像秋風中的枯葉,眼神慌地四游移,就是不敢與劉文宇對視。
“什……什麼敵特分子?劉文宇你胡說八道什麼!”張仕田的聲音尖利起來,帶著一種厲荏的抖。
“我可是正苗紅的工人階級!我爹我娘都是貧農出,我從小在紅旗下長大,怎麼可能跟敵特扯上關係?”
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腳下踩到一塊凸起的樹,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劉文宇,我知道你現在是公安,有權力,但你也不能隨便冤枉好人!你今天把我弄到這深山老林裡來,到底想幹什麼?”
“我警告你,我可是老張家的獨苗,你要是敢我一汗,我娘知道了饒不了你!”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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