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林子裡瞬間陷一片死寂。
下一秒,王彪的怒罵聲猛地炸開,帶著一發自骨子裡的憤懣與剛烈。
“放你孃的狗屁!老子就算死、凍死,也絕不會為了那點黃白之,殘害自己的同胞!老子這輩子都跟小鬼子不共戴天!”
罵聲擲地有聲,字字鏗鏘,哪裡有半分江湖匪類的狠,反倒著一骨子裡的氣。
但他隨即就反應了過來,語氣有些不確定地開口詢問道:
“你的意思是——僱傭我的人,很可能是小鬼子?”
排水裡,劉文宇慢慢坐直了子。他沒有急著爬出去,而是靠在壁上,仰頭看了一眼藍天。
“如果我猜得沒錯,十有八九,錯不了。”他笑著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王彪愣了愣,樹後的影明顯僵了一下。片刻後,他的語氣變得狐疑起來,帶著幾分警惕:
“你小子不會是為了保命,故意在詐我吧?”
劉文宇沒有直接回答,他將手裡的手槍回腰間,作不不慢。
他拍了拍服上的草屑,又從懷裡出一支菸叼在裡,劃了火柴點燃,深吸一口,吐出一串青白的煙霧。
煙霧順著底的冷風往上飄,在樹影間散開。
“王大哥,”他開了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篤定,“讓我猜猜,僱傭你的人是誰怎麼樣?”
劉文宇出兩手指,一一地數:
“要麼,是一個長相還算漂亮的人。要麼——是永年茶莊的老闆,金永年。”
話音剛落,樹林裡傳來一聲短促的吸氣聲。
王彪整個人從樹後探出了半個子,眼睛瞪得溜圓,張了張,一句話口而出:
“你怎麼知道?!”
但這句話剛出口,他就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了一樣,臉上的表劇烈變幻——從震驚到狐疑,又從狐疑到驚駭。
他的結上下滾了一下,聲音得極低,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質問:
“你的意思是……金永年……是小鬼子?”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王彪的臉刷地白了。
可他馬上又搖了搖頭,像是要把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出去,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抗拒。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和金老闆已經認識二十多年了!我小時候他就……”
聲音說到後面,越來越小,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嚨,最終消弭在風裡。
王彪愣在原地,手裡的槍口不自覺地垂了下來,他想起了一些事。
金永年這個人,在四九城紮幾十年,經營著一家不大不小的茶莊,平日裡待人接和和氣氣,街坊鄰居提起他都豎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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