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多小時的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劉文宇從所長辦公室出來後,便徑直去了治安巡查一組,和孫海軍幾人吹著牛,時間便在不知不覺間悄然流逝。
將近晌午時分,站前派出所接到市局外事科的通知,說是外賓專列即將進站,讓他們派人過去配合做好接站和沿途安保工作。
劉秋實當即安排劉文宇帶著所裡幾個手腳麻利、眼力勁兒好的民警趕往站臺維持秩序。
於是此刻,劉文宇便站在了四九城火車站的老舊站臺上。
站臺還是那個站臺,灰撲撲的水泥地面,斑駁的立柱,頭頂是鋼架撐起的雨棚,著一子五六十年代特有的質樸簡約。
遠不時傳來火車頭噴吐蒸汽的嘶鳴聲,白茫茫的蒸汽在寒風中翻湧升騰,又很快被吹散殆盡。
站臺上早有市局外事科的人提前到場,吳部長帶著幾名下屬站在最前面,清一整齊的中山裝,面容嚴肅,姿態端正,挑不出半點禮數病。
劉文宇穿著一公安制服,站在站臺一側,位置不顯眼,視野卻極佳,正好可以看清整列車廂停靠後人員走下來的每一個細節。
寒風依舊料峭,從站臺的空曠毫無遮攔地灌進來,吹得人臉頰生疼。
劉文宇卻不怎麼在意,雙手在制服兜裡,微微眯著眼,目淡定地向鐵軌延而來的方向。
不多時,遠方傳來火車車碾過鐵軌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沉悶而有節奏。
一列深綠的火車緩緩駛站臺,車頭冒著淡淡的白煙,車與鐵軌發出刺耳的嘎吱聲,最終在一聲悠長的汽笛聲中穩穩停靠下來。
車門開啟,乘務員率先跳下,在車門邊站好,隨後便有乘客陸續走出。
劉文宇的目不聲地鎖定在臥車廂的位置。
果然,片刻之後,幾道悉的影先後從車廂門口探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山本一郎,一深灰的西裝外套著一件黑呢子大,頭髮梳得一不苟,面容端肅,目沉穩。
他踏下火車踏板時,步伐從容不迫,目迅速掃視了一圈站臺上的形,臉上掛著恰到好的客氣微笑,彷彿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商務人士。
跟在他後的是鈴木健二,個頭不高,材微微發福,穿著一件棕夾棉外套,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之。
他剛出車門,便忍不住用力了個大懶腰,裡嘟囔著什麼,眉頭皺得的,整個人看起來沒什麼神。
最後出來的是井上雄彥——或者說,是戴著永珍偽裝面的分。
分一深藍的西裝,姿拔,面容沉靜,眉宇間帶著幾分與劉文宇如出一轍的淡定從容。
他下車時作不不慢,目在站臺上掃過,與劉文宇的視線在半空中短暫匯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彷彿只是不經意的一瞥。
三人站定在站臺上,周圍有隨行的工作人員幫忙提拿行李,場面不算喧囂,卻也有幾分正式外賓來訪的派頭。
鈴木健二似乎憋了一肚子的話要說,等雙腳踩實在站臺地面上,再也忍不住了,一邊用力活著僵的肩頸,一邊裡抱怨個不停。
“一連躺了四天,我覺整個人上都有味道了!該死的,距離實在是太遠了!每次來華夏,是坐火車就要耗掉大半條命,真是夠了。”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濃濃的牢意味,用的是日語,語速很快,顯然沒怎麼顧忌周圍有人能聽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