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篝火在刺骨的寒風中搖曳不定,彷彿隨時都會熄滅。陳星蜷在岩石的背風,將儘可能靠近那點可憐的熱源,依然凍得牙齒打。赤荒漠的夜晚,寒冷得超乎想象,與白天的酷熱形了地獄般的反差。
他不敢沉睡,強打著神,一邊添著得可憐的柴火,一邊警惕地聆聽著四周的靜。黑暗中,遠偶爾會傳來一些令人不安的、無法辨識來源的嘶吼或爬行聲,但幸運的是,並沒有什麼東西被火吸引過來。
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左手,以及手背上那個微微散發著溫熱的符文烙印上。
剛才那瞬間迸發出的火星,絕非偶然。
他嘗試著再次集中神,去、去“呼喚”那微弱的熱流。起初毫無反應,彷彿那只是幻覺。但他沒有放棄,回想著當時那種瀕臨絕境、強烈熱量的迫切,將意志聚焦於烙印之上。
一次,兩次,十次……
就在他神疲憊,幾乎要放棄的時候,指尖再次傳來那種悉的、微弱的暖意,比之前更加清晰一!這一次,沒有火星冒出,但他能覺到,指尖周圍的空氣,產生了一種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升溫!
功了!雖然效果微乎其微,但這證明了他確實可以主引導這烙印中的力量!
這力量是什麼?來自哪裡?是信標殘留的能量?還是信標以某種方式激活了他自潛藏的東西?陳星無從得知。但他明白,這可能是他在這片絕地中,除了意志之外,唯一的憑仗。
他停止了嘗試,儲存力。引導這微弱的能量,似乎也消耗著他的神,帶來一種類似熬夜後的疲憊。他必須謹慎使用。
後半夜,就在半夢半醒的警惕與寒冷替折磨中度過。當天邊那昏黃的芒再次取代了暗紅的星空,溫度開始回升時,陳星幾乎要虛了。篝火早已熄滅,只剩下一小撮灰燼。
新的一天開始,生存的考驗再次降臨。乾和飢如同兩頭兇猛的野,啃噬著他的胃部和嚨。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回到了昨天那個小水坑邊。水坑裡的水經過一夜的沉澱,稍微清澈了一點,但依舊渾濁不堪。他喝了幾口,那糟糕的味道讓他幾作嘔,但為了活下去,他強迫自己嚥下。
食是更大的難題。礫石區一片死寂,除了沙石和那些毫無用的尖銳荊棘,看不到任何可以口的東西。他必須擴大搜索範圍。
他朝著昨天赤砂蠍群退走的方向相反的一片區域探索。一路上,他更加留意地面的痕跡和任何不同尋常的植。手背的烙印持續散發著微弱的溫熱,沒有預警,這讓他稍微安心。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停下了腳步。前方出現了一片巨大的、如同森林般的暗紅晶簇!這些晶大小不一,小的如手臂,大的如同巨樹,參差錯落地生長在沙地之上,表面糙,部似乎有渾濁的緩緩流,在昏黃的天下反著詭異的澤。
這些是什麼?能量礦脈?還是某種奇特的生?
陳星小心翼翼地靠近。離得近了,他能聞到一淡淡的、類似於氨水的刺激氣味。手背的烙印依舊溫熱,沒有危險示警。
他的目落在了一株較小的、大約半人高的暗紅晶上。這株晶的底部,裂開了一道隙,幾滴粘稠的、如同蜂般暗紅的正緩緩從裂中滲出,滴落在下方的沙地上,發出輕微的“滋滋”聲,並冒起一白煙。
這……似乎蘊含著不弱的能量?能喝嗎?還是有毒?
陳星猶豫不決。他的理智告訴他,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極其危險。但對能量和食的求,如同魔咒般驅使著他。
他撿起一塊邊緣鋒利的石片,小心翼翼地從那裂刮下了一小點凝固的、類似樹脂的暗紅質。這東西手溫熱,散發著更濃的刺激氣味。
賭,還是不賭?
他看著手中那一點點暗紅質,又看了看這片死寂的、幾乎不可能找到正常食的荒漠。
最終,求生的慾倒了一切。他閉上眼睛,將那一小點質放進了裡。
一難以形容的、極其辛辣灼熱的覺瞬間在口腔中炸開!彷彿吞下了一塊燒紅的炭火!他差點立刻吐出來,但接著,一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暖流順著嚨下,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昨天消耗的力似乎都恢復了一,連傷口的疼痛都減輕了些許!
這晶分泌,竟然真的能補充能量和微弱地促進恢復?!
但與此同時,一強烈的眩暈和噁心也隨之襲來!這東西顯然帶有毒或者強烈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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