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號”匿於集的小行星帶中,如同傷的野舐著傷口。艦橋,陳星服下凌玥遞來的舒緩神力的藥劑,蒼白的臉稍微恢復。零則快速分析著剛才收集到的戰鬥資料,尤其是關於那艘“裁決者”級指揮艦的表現。
【‘現實穩定錨’的影響範圍與強度均超出預期。】零的電子眼閃爍著冷,【在其力場,我方‘變數’類能力效果衰減超過70%,時間之力亦到顯著制。該單位是‘肅正協議’針對我方戰的核心counterasure(反制措施)。】
凌玥眉頭鎖:“如果不能解決那個‘穩定錨’,我們後續的任何配合都會束手束腳。”
陳星著依舊有些滯的能量流,沉聲道:“‘穩定錨’的本質,是強行將區域區域的規則‘固化’,排斥一切不確定。這與‘源初程式碼’的‘態秩序’理念完全相悖。或許……我們可以從規則層面進行更深層次的對抗,不是去破壞它,而是去……‘滲’它。”
他回想起在“萬機寶庫”最後時刻,強行覆蓋規則時的覺。那需要龐大的能量和對規則本質的深刻理解,風險極大。
就在這時,來自“觀星臺”埃茲拉議長的急通訊再次接,他的意念帶著一前所未有的凝重:
【最新分析結果!那艘‘裁決者’級艦船,不僅僅是指揮和反制單位!它本……可能是一個移的‘肅正協議’執行終端!我們檢測到其部蘊含著遠超常規的能量等級,並且其核心邏輯似乎直接連線著‘織網者’的高維網路!它在此地的任務,恐怕不僅僅是清剿‘生態方舟’,更可能是……測試和完善針對‘源初程式碼’及你們這些‘高威脅變數’的終極淨化手段!】
這個訊息讓艦橋的氣氛更加沉重。
“也就是說,它越瞭解我們的手段,就能更快地進化出針對的剋制方法?”凌玥的聲音帶著寒意。
【可以這麼理解。】埃茲拉確認,【必須儘快將其摧毀或驅逐,否則後患無窮。但以你們目前的力量,正面對抗‘裁決者’及其護衛艦隊,勝算極低。】
彷彿是為了印證埃茲拉的判斷,零突然發出警報:【檢測到高能反應!‘裁決者’艦正在釋放某種未知能量場!目標……覆蓋整個‘翡翠脈絡’星系!】
舷窗外,遠方的“裁決者”艦通亮起幽暗的紫芒,一無形的、帶著強烈“格式化”意味的波,如同水銀瀉地般,迅速擴散開來!
這能量場並未直接攻擊“生態方舟”的護盾,而是滲進星系的每一個角落,開始……“改寫”環境規則!
【警報!星系基礎理常數出現微小但持續的偏移!能量活被抑制!生命反應訊號減弱!】零的聲音帶著一罕見的急促,【它在進行大範圍的‘環境歸零’!這樣下去,‘生態方舟’的生態系統將從本上被瓦解!】
“生態方舟”傳來的通訊中也充滿了驚恐和無力,莉亞娜的意念帶著絕:【‘母親’在哀嚎!生命的力量正在被剝離!我們……無法對抗這種層面的侵蝕!】
“不能讓它完!”陳星猛地站起,眼中紫金芒再次熾盛。他意識到,這不再是戰層面的對抗,而是關乎一個世界存亡的、規則層面的戰爭!
“凌玥,零!為我爭取時間!我需要集中全部神,對抗這個‘環境歸零’場!”陳星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埃茲拉議長,請將‘觀星臺’所有關於該能量場的監測資料同步給我!‘虛空之民’,‘忘迴響’,我需要你們的力量!干擾它!哪怕只能削弱一!”
“太危險了!”凌玥急道,“你的神力還沒完全恢復!”
“沒有選擇了!”陳星盤膝坐下,雙手結印,秩序火種與“源初程式碼”的力量在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融,“要麼阻止它,要麼看著一個世界在我們眼前死去!”
他不再去管的負荷,將全部意識沉與“源初程式碼”的深層連線,試圖以自為支點,撬規則的槓桿,去對抗那瀰漫整個星系的、“織網者”的“歸零”意志!
這是一場無聲的、卻遠比炮火對轟更加兇險的戰爭!陳星的神力如同逆流而上的孤舟,在“裁決者”艦散發出的、冰冷的“歸零”浪中艱難地維持著一片代表著“生命”與“態”的規則領域,守護著“生態方舟”所在的星球。
他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七竅甚至開始滲出細小的珠!這是靈魂層面過度負荷的現!
凌玥和零全力守護在他邊,同時調一切手段干擾“裁決者”艦。凌玥的時間之力如同細針,試圖刺那龐大的能量場尋找破綻;零則瘋狂計算著能量場的結構弱點,並將資料即時共給“虛空之民”和“忘迴響”。
“虛空之民”的能量投送嘗試被“歸零”場嚴重削弱,效果甚微。“忘迴響”的資訊汙染也如同泥牛海,那“裁決者”艦的核心邏輯彷彿被一層絕對的屏障保護著。
局勢,正在向著最壞的方向落。
陳星覺自己彷彿在揹負著一整個世界下沉,意識開始模糊,那冰冷的“歸零”意志如同無數把冰錐,刺向他的靈魂核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悉的、溫暖的、充滿生機的力量,如同越了時空,突然從“生態方舟”的方向湧來,匯陳星幾近枯竭的神領域!是星球意識“母親”在回應他的守護!它將殘存的生命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給了陳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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