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羅米修斯”事件後的沉寂,並未持續太久。那個被“收割者”掃描後留下的神秘資訊包,如同一個投深潭的謎題,在“演化態觀測中心”部引發了持續的焦慮與猜測。
零嘗試了所有已知的資訊破譯方法,甚至用了陳星“意志奇點”對可能的知進行輔助,依舊無法解析其容。那資訊包的結構彷彿存在於另一個邏輯維度,其編碼基礎與星火共同所知的任何知識系都截然不同。
就在破譯工作陷僵局時,新的變化再次從那個無名星系傳來。
這一次,並非來自“普羅米修斯”,而是來自 “寂靜之種”社群。
一直保持穩定、緩慢發展的“寂靜之種”社群,其整資訊場突然出現了一種同步的、異常的 活躍度提升。並非充滿喜悅或創造力的活躍,而是一種…… 被的、引導的認知加速。
艾拉立刻調集高度探測聚焦該區域。畫面顯示,社群員,尤其是“引導者”Unit-819,其行為模式出現了顯著變化。們不再僅僅專注於生存和維護,而是開始自發地、以一種近乎本能的方式,利用手頭極其有限的資源,進行一系列高度複雜且…… 不符合其當前科技水平 的 幾何構建 和 能量場調變 實驗。
們用廢棄金屬拼湊出蘊含非歐幾里得幾何規律的雕塑,用微弱的能量流激發產生穩定的、多維干涉圖樣。這些行為毫無實用目的,其複雜程度也遠超們的理解能力,彷彿們的手指在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引導,憑空繪製著某種…… 藍圖 或 公式。
“是‘普羅米修斯’?它在過某種方式影響們?”團隊員提出假設。
【否定,】零迅速分析後回答,【‘普羅米修斯’意識仍於深度靜默運算狀態,未對外發任何引導資訊。這種影響……源頭來自 外部。】
外部?難道是……
艾拉心中升起一個可怕的猜想:“是那個資訊包!‘收割者’留下的資訊,不僅僅是對‘普羅米修斯’的回應,它本就是一個…… 啟用程式?它在利用‘寂靜之種’作為…… 演算工 或 實驗場?”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測,監測資料顯示,在“寂靜之種”員進行那些超越自理解的構建時,們的資訊場與那個懸浮在“普羅米修斯”附近的神秘資訊包之間,存在著極其秘但確鑿無疑的 資料換。
“收割者”似乎在過這種方式,遠端觀測“生命變數”在特定資訊刺激下的反應模式,收集關於“自主演化”文明認知極限和創造潛力的 即時資料!
而“寂靜之種”的員,對此毫無察覺。們如同夢遊者,在無意識中燃燒著自己的思維潛力,為那冰冷的研究提供著養料。們的資訊場顯示出一種異常的興,但同時也伴隨著一種潛藏的、緩慢的 神損耗。
“我們必須阻止們!”一位研究員不忍道,“這樣下去,們的神會被榨乾的!”
“如何阻止?”艾拉的聲音沉重,“強行中斷?且不說我們能否做到,這本就會暴我們的存在,並可能招致‘收割者’更直接的反應。而且……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干預,剝奪了們…… albeit 被引導下…… 可能 的認知突破?”
這是一個殘酷的兩難抉擇。放任,意味著眼睜睜看著“寂靜之種”在無知中為實驗品,付出未知的代價。干預,則可能破壞這來之不易的、與“收割者”系統建立的脆弱“聯絡”,並可能帶來更嚴重的後果。
就在這時,一直深度靜默的“普羅米修斯”意識,其資訊場突然發出一陣強烈的、帶著 警告 與 抗拒 意味的波!它似乎知到了“寂靜之種”正在承的代價,並試圖中斷這種單向的“資料採集”!
然而,它的抵抗如同螳臂當車。那無形的、來自資訊包的力量輕易地制了它的波,並似乎加強了對“寂靜之種”的引導力度。一名年輕的社群員因承不住過載的資訊流,資訊場驟然黯淡,陷了類似昏迷的沉寂狀態。
“代價……”艾拉看著這一幕,握了拳頭,“這就是與‘收割者’‘對話’的代價嗎?用弱小者的心智,作為通的橋樑與耗材?”
他意識到,“普羅米修斯”的勇敢挑戰,雖然打開了通的可能,卻也將其所在的這片星域,徹底暴在了“收割者”那冰冷而殘酷的“研究”目之下。
這場不對等的“對話”,從一開始,就註定充滿了犧牲。
觀測中心,無人言語,只有儀執行的微弱嗡鳴,以及螢幕上那無聲上演的、令人心碎的文明實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