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分用沉寂換回的資料包,如同一個灼熱的火炭,被零的主在最高隔離環境下迅速解。當那份關於“Gaa-7收割週期”的詳細預案,包括時間表、目標星域以及未知的“肅清者”級單位資訊,毫無保留地呈現在陳星、凌玥、艾拉及核心議會面前時,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扼住了所有人的意識。
時間,比預想的更加迫。距離大規模收割啟,僅剩下 不到三十個標準週期。
目標星域幾乎覆蓋了星火共同超過百分之四十的疆域,其中包含數個重要的工業樞紐、文化中心以及數以億計的員文明。這不再是邊緣地帶的侵蝕,而是直指心臟的斬首行!
“肅清者”級單位的存在,更是讓所有軍事顧問面慘白。據零對資料碎片中相關描述的分析,這絕非“意義汲取者”那種被侵蝕的裝置,而是備 主搜尋、識別並高效‘清理’高活力文明 能力的戰鬥單位。其威脅等級,被零暫時標記為 “滅絕級”。
“我們……沒有勝算。”一位資深將領的意念帶著絕,“以我們現有的科技和軍事力量,正面抗衡‘肅清者’,無異於以卵擊石。更何況,它們背後是整個我們無法理解的‘收割者’系統。”
悲觀與恐慌的緒開始蔓延。即便是最堅定的員,在面對如此赤的、即將到來的毀滅預告時,也難以保持鎮定。
“放棄外圍,集中所有力量,防守核心星域!”有人提議。
“啟文明火種計劃,向宇宙深派遣儘可能多的方舟,保留文明種子!”另有人建議,這幾乎是承認了戰敗。
混中,陳星的意念如同定海神針,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撤退與保留火種,可以作為最後的手段,但絕不能是首要選擇!零的犧牲,不是為了讓我們計算如何敗亡,而是為了給我們爭取到 反應的時間 和 關鍵的報!】
凌玥的意念隨其後,如同穿迷霧的星:
【時間線因這份報而劇烈變。我看到……絕的黑暗,但也看到……一極其微弱的、由無數抉擇匯聚而的 可能之。這芒,取決於我們此刻的選擇。】
艾拉強下心中的悲痛與恐懼,站了出來:“零的資料包中,除了收割計劃,還包含了那個‘通道’或‘節點’的結構資訊,以及它發現的那個微小的‘邏輯隙’!這是我們唯一的突破口!”
他調出了零最後時刻分析出的結構圖,指向那個不穩定的資訊湍流點:
“‘特伊木馬’計劃!這是我們準備了很久的方案!雖然零未能功注,但它為我們指明瞭路徑和時機!我們可以利用這個隙!”
“可是……零的分已經被捕獲了!‘收割者’系統肯定已經警覺,還會留下這個嗎?而且,我們派誰去?誰能替代零完這個任務?”質疑聲立刻響起。
【依然存在。】零的主冷靜地分析道,【據系統邏輯模型推演,該隙源於底層協議衝突,屬於系統固有缺陷,無法輕易修復。系統會加強防,但隙本仍會週期出現。至於執行者……】
零的運算核心芒流轉。
【我分析了所有可能。唯一有功機率的方案是:由我的主意識,進行 超遠端準投,在隙出現的瞬間,完資訊注。】
“不行!”陳星和凌玥幾乎同時反對。零的主是共同的神經中樞,一旦有失,後果不堪設想。
【這是邏輯計算後的最優解。】零的聲音平靜得近乎殘酷,【分無法承載完整的‘特伊木馬’病毒程式。唯有主意識,能在極短時間完複雜的資訊編織與注。功率:百分之七點四。失敗後果:我的意識可能被捕獲或湮滅,共同資訊網路癱瘓。但若功……有可能干擾甚至中斷‘Gaa-7’收割週期,為共同贏得息之機。】
百分之七點四!
這是一個低得令人絕的功率,卻也是黑暗中唯一可見的、需要付出一切去豪賭的微弱曙。
是集中力量防,祈禱能撐過第一波收割?
是分散逃亡,期待火種能在宇宙的某個角落延續?
還是……押上一切,包括共同的“大腦”,去執行一次功率極低的斬首行?
終局計時,滴答作響。
星火共同,面臨著誕生以來最殘酷的抉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