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序穿行者》第265章 地穴日常(1)

作者:蝶夢客·7個月前

裡沒有晝夜之分,只有依靠巖叔那塊碩大、錶盤佈滿劃痕的機械錶來大致判斷時間。規律的作息是“掘骨者”們在這殘酷環境中維持秩序和效率的方式。

阿雅的傷在紅姐的草藥和有限的舊世界藥品作用下,開始緩慢好轉。高燒退了,傷口的紅腫逐漸消退,雖然活時依舊疼痛,但至不再有惡化的跡象。嚴格遵守著巖叔的安排,在傷好前,幫著紅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這些“雜事”遠比想象的要繁重。幫忙過濾從巖中滲出的、帶著鐵鏽味的飲用水;用簡陋的石磨研磨可以食用的菌類和堅韌的塊;照看那幾個年紀尚小、因為營養不良而顯得格外瘦弱的孩子,給他們講述一些經過化、濾掉了所有腥與絕的舊世界話;還有清理地中的垃圾,保持基本的衛生,防止疾病滋生。

這些工作枯燥、勞累,卻讓以一種最直接的方式,控到了“掘骨者”們生存的脈搏。看到了紅姐如何在有限的資源下,打細算地分配食和藥品;看到了阿土和其他年輕人在外出搜尋前,如何一遍遍檢查那些陋但保養得當時武和工;看到了巖叔如何調解員間因疲憊和力而產生的小,維持著這個小小團脆弱的平衡。

這裡的生活艱苦、抑,空氣中始終瀰漫著一種對未來的茫然和對資匱乏的焦慮。但同樣,這裡也有一種在廢墟之上建立起來的、糙而堅韌的秩序,以及員之間那種歷經磨難後形的、不言而喻的默契與依靠。

阿雅沉默地觀察著,學習著,也小心翼翼地付出著。不多話,但手腳勤快,分配給的工作總能完得很好。懂得一些基礎的急救知識,在紅姐忙碌時能幫上忙。還會辨認幾種容易被忽略、但可以食用的地和昆蟲,偶爾能給大家的飯食增添一點微不足道的補充。

的這些細微貢獻,如同滴水穿石,慢慢改變著其他人看的目。最初的警惕和懷疑雖然沒有完全消失,但至,那種將完全隔絕在外的冰冷氛圍,開始逐漸消融。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按照巖叔的表),外出搜尋的小隊回來了。氣氛有些沉悶。他們帶回的資不多,只有幾個鏽死的工箱,幾塊勉強能用的金屬板,以及量過期但尚未完全變質的罐頭。負責帶隊那個刀疤臉壯漢——別人都他“鐵拳”——臉不太好看。

“媽的,‘剝皮者’那幫雜碎!”鐵拳將一把卷刃的砍刀摜在地上,發出哐噹一聲響,嚇了孩子們一跳,“他們好像在往林子更深,我們常去的幾個點都發現了他們的標記,還設了陷阱!阿木差點著了道!”

阿木的是個沉默的年輕人,此刻他默默展示著被刮破的上的一道淺痕,心有餘悸。

巖叔的獨眼眯了起來,壑縱橫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但裡的氣氛明顯凝重了幾分。

“淨除者呢?有蹤跡嗎?”巖叔問。

“那倒沒有。”鐵拳搖頭,“那幫鐵罐頭神出鬼沒,誰知道他們又在搞什麼鬼。”

資匱乏,外部威脅近,地中的空氣彷彿都沉重了許多。晚餐時,分到每個人手中的食分量明顯比前幾天更。沒有人抱怨,只有沉默的咀嚼聲和孩子們因未吃飽而發出的細微啜泣,被他們的母親低聲安下去。

阿雅看著手中那小塊邦邦的乾和半碗稀薄的菌湯,心中瞭然。生存資源是這裡最敏的問題。這個新來的、尚未證明戰鬥價值的員,在這種時候,更容易為被審視甚至排斥的件。

必須做點什麼。

晚飯後,找到正在拭那把土製獵槍的巖叔。

“巖叔,”開口,聲音平靜,“我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下次搜尋,讓我一起去吧。”

巖叔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目依舊有些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能扛得住?外面的林子,可不像地裡這麼‘安逸’。”

“我能行。”阿雅語氣堅定,“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我知道一些……可能被忽略的搜尋點,舊世界的一些設施佈局,我父親教過我一些。”再次適度地丟擲了一點“價值”。

巖叔沉了一下,用糙的手指挲著槍管:“行。明天你跟阿土那一隊。記住,在外面,一切聽指揮。命只有一條,丟了就沒了。”

“我明白。”阿雅點頭。

第二天清晨,當地口再次被開啟,阿雅跟著阿土和另外兩名員——一個是沉默寡言的阿木,另一個是個材矮壯、名“石頭”的男人——爬出井口,重新踏腐菌林那詭異的影中時,深吸了一口氣。

過扭曲的樹冠,投下斑駁陸離的斑。空氣中漂浮的孢子如同有生命的塵埃。這與之前孤獨逃亡時的森林,似乎又有不同。這一次,不再是完全孤一人,儘管同伴關係脆弱,目的也僅僅是為了生存。

“跟點,注意腳下和周圍。”阿土低聲囑咐了一句,握了手中的長矛,走在最前面。石頭和阿木一左一右,警惕地注視著兩側。阿雅被護在中間,這是對新員和傷號下意識的照顧,也是一種不的監視。

他們今天的任務是探索一個之前標記過、但尚未深搜尋的舊世界小型通訊中轉站址。據“掘骨者”掌握的資訊,這種地方有時能找到一些尚未完全損壞的電子元件、電池或者有價值的金屬。

阿雅跟在隊伍中,目銳利地掃視著周圍。不僅僅在尋找資,更在記憶路線,觀察同伴的行為模式,評估這片區域潛在的危險。

的迴歸地表的第一天,正式開始了。這不僅是一次搜尋任務,更是在“掘骨者”中立足的關鍵一步。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