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沖回來就將左嵩關在梅莊地牢中。已半月餘,都不見北宮無我來救左嵩,好在也沒傳來錦衛為難恆山派的訊息。
眼見盈盈生日將近,梅莊上下張燈結綵,一眾下人忙裡忙外。儀琳和啞婆婆早先在莊上就聽說盈盈要過三十大壽,就沒急著回恆山,也在莊上幫幫忙,等著給盈盈過完壽再回恆山;還有計無施與黃天霸也住在梅莊,這兩個人天天陪那令狐玄翊到遊玩打鬧。黃天霸的兒子和玄翊年齡差不多,他看到玄翊就像是看到自己失蹤的兒子一樣,所以對玄翊各種打鬧嬉戲也是百依百順,父不由的顯無;那計無施江湖經驗富,經常給玄翊講些江湖趣事、秘聞,還教他一些行走江湖的經驗手段,什麼易容,下迷藥,變聲,黑道切口,門派忌等……
這天,距大壽之日還有三天,管家“一字電劍”丁堅在街上採辦時無意中聽到杭州城裡來了大量武林人士,男、、僧、道,正邪兩道皆有。當下丁堅覺得這些人可能是來給盈盈過壽的。雖然說孤山梅莊近幾年都不過問江湖事,主母任盈盈壽辰也沒打算大肆辦,並未對外宣揚。但令狐沖與任盈盈二人在江湖人中的人緣與地位,不論是黑道還是白道,都是無與倫比的。可能大家覺得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名正言順的來朝拜或結一下兩位主人,畢竟令狐沖和任盈盈二人對平復十年前的那場武林浩劫可是功不可沒;還有近十年魔教與白道相安無事,這份安寧與任盈盈傳位於向問天也不無關係。所以不論黑道白道的武林人士均對二人恩戴德,敬仰崇拜。
當下丁堅一面派人出門多方打聽外來武林中人的人數及走向,一方面派人與城中各大客棧、酒樓、商販等商議確定供求事宜。千叮嚀萬囑咐各人各司其職,做好迎接大量賓客的準備。到時候可別丟了孤山梅莊的臉面。
很快就到了大壽之日。雖說任盈盈才虛歲三十,但在古代已是中年了。不過對於天生麗質,力深厚,保養得當的來說,看起來連二十五歲都不到,加上人的魅力,其風采猶勝往昔……
任盈盈今日穿著一並不十分張揚的絳紫錦袍,只在領口袖緣用銀線繡著疏落的梅花紋樣,髮髻高挽,簪了一支式樣古樸的白玉梅花簪。十年歲月,並未在臉上刻下多痕跡,反將當年那份明豔絕倫淬鍊得更加深邃斂,眉宇間了幾分的銳氣,多了幾許為妻為家後的溫潤從容,那份滴的婦氣質比之青春氣息更加人。然而那雙眸子流轉間,偶爾一閃而過的華,依舊能讓人想起曾是那個讓各界武林人士聞之變的魔教“聖姑”。令狐沖今日也特地穿了件嶄新紫長袍,難得的一臉端正的陪在盈盈邊等待、招呼著前來賀壽之人。
首先到的就是恆山派,原來當時令狐沖在恆山說要帶上左嵩趕回西湖給盈盈過壽,儀清就決定要帶齊恆山銳來給盈盈賀壽,同時也是怕錦衛來壽筵上鬧事,恆山派也好出點綿帛之力。
只見儀清儀和儀質儀真四人合捧一幅錦繡道:“這是我們恆山派為任大小姐繡的“百鳥朝圖”。祝掌門夫人福壽安康,闔家歡樂”。只見那幅圖一展開,足有十來米長,上面的圖案均是金銀線和各種五六的線鏽,極其明豔照人,形態十分傳真,讓人彷彿置於鳥語花香之中。尤其是圖中間那隻七彩,用了大量金銀線,顯得特別大氣高貴優雅緻。任盈盈喜歡的不得了,忙向恆山派各位表示謝,並要大家一定要在莊上多住幾日。不戒和尚卻是早就去找他兒和老婆了。
接下來就是一些江湖遊俠或小門小派,令狐沖和任盈盈也是一一熱接待。
快到中午,門外傳來丁堅大聲唱喝:“日月神教向問天,向雲端及屬下前來賀壽”。
令狐沖大喜:“向大哥來了”。忙跑到門口去迎接。
只見為首一高瘦老者,一月白長衫,正是向問天,後跟了一大路人馬。
令狐沖忙上前道:“向大哥”。
向問天對令狐沖道:“令狐兄弟,好久不見,今日必要與你大醉一場方休”。
隨即向令狐沖道:“聽說給聖姑賀壽,教中太多人都要跟來。我怕影響不好,就沒同意。不過這幾個人我攆不走,非要來”。
隨即向令狐沖介紹道:“我兒子向雲端,從小與盈盈一起在黑木崖上長大的,這是兒媳黃鶯兒,黃鐘公之。上雲不用介紹,這是他的現任老婆,趙寒梅和兒子趙抗天。這藍凰你比我都,這是他丈夫,也是我日月神教新左使,“飛蛇郎君”木盛”。
令狐沖一一見禮。暗忖:這日月神教中男男,個個儀表非凡,神華斂,難怪日月神教最近風頭甚健。有這些人,想不興盛都難。尤其是那向雲端,連自己都看不出其功力深淺,端得是高深莫測。還有那黃鶯兒和木盛,只怕除了江湖上幾個名門大派的掌門之外,已找不出能與之相抗的對手。
任盈盈見到向雲端和藍凰也是高興的說個不停。一個是青梅竹馬的兒時玩伴,一個是時代的好姐妹,基於向雲端的關係,加上黃鶯兒本是人中龍之姿,為人又溫婉可人,盈盈對那黃鶯兒也是拉著就不鬆手,一口一個嫂子的著。向雲端見盈盈越發漂亮了,如此幸福快樂,生活滿,也為到欣;又見盈盈喜歡自己妻黃鶯兒,更覺開心滿足。
倒是莊上早到的一干賓客見到日月神教這幾個頂層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向問天倒是不理會那麼多,徑直找了一個空桌,帶了日月神教眾人坐了下來。期間只是對恆山儀清、儀和等人微微點頭示意。
突聽門上又報:“錦衛總指揮使北宮無我攜錦衛指揮僉事勞德諾,十方玄鑑司鎮使林平之前來賀壽”。
頓時恆山派眾弟子如臨大敵,甚至有沉不住氣的都準備拔劍了。儀清向眾人擺手示意:“別擔心,至今天不會手”。
只見門口進來三人,均是便裝常服。只是正中間那個人戴了一張黃金面。形一般,穿著一般,但渾卻散發出一種上位者的氣勢,舉手投足之間盡顯一派宗師風範。旁邊的勞德諾和林平之都是九神功,渾也是散發著非凡氣勢。
那北宮無我一進門就看向任盈盈,啞著聲音道:“久仰聖姑之名,今日得見,不勝榮幸。冒昩前來賀壽,一是難抑仰慕之,二是皇命難違”。當下又轉對令狐沖道:“令狐大俠名滿天下,小弟向來佩服得。今日不請自來,還海涵”。
當下勞德諾林平之也上前見禮,都還是以大師兄相稱。令狐沖道淡淡的說:“華山派已被你們錦衛滅了,都沒有華山派了,我們何來師兄弟一說?今日兩位遠道而來,是為拙荊賀壽,在下禮敬你們遠來是客。其他事飯後再說。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北宮無我道:“令狐大俠果然豪氣干雲。今日我錦衛特來送上一份大禮”。只見他從懷中出一卷聖旨,他也知道這些江湖中人並不懂也不屑場上那套恭請聖旨的繁文縟節。直接就對令狐沖任盈盈道:“當今聖上鑑於二位對武林的貢獻,特封任盈盈為二品誥命夫人”。
見令狐沖夫婦並不答話,又不接旨,院中其他客人早已議論紛紛。北宮無我覺下不了臺,又輕聲道:“二位先接了旨再說,如何”?
令狐沖手拿過聖旨道:“暫且接了,但我們可不會場那套。也不會因為這什麼聖旨就委於府。我們都是閒散慣了,不想被誰拘束差譴,皇帝老兒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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