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鶯兒也沒給唐逸風細說《何足道經》的來歷。由於“崑崙三聖”何足道已是兩百多年前的人,唐逸風也沒能想到那麼多。
只是當他看到《何足道經》的第一篇——棋道篇時,只翻了幾篇,就已經如遭雷擊,他出名門,自小於琴棋書畫不陌生,尤其是棋之一道,在小時候就是一種苦練武、勤習文之餘的唯一樂趣。他見那些棋譜、殘局每一篇比之驪山嘔譜也不遑多讓。就是唐朝國手劉仲甫嘔都破不了的驪山仙姥局,經中也記錄著三種破解之法,堪稱天人手筆。當然何足道在經書中也自謙註解說自己如果是劉仲甫,也必定破不了仙姥局。畢竟他是集了很多前輩高人的研究結果,又經過他許多年月推敲,反覆驗證,才找到破局之法。真的與人對弈,哪有一局棋能思考幾年幾個月的?
棋道篇之後是琴技篇。琴技篇自然是包括了各種樂的製作,保養,演奏,還有不同風格的詞曲編撰。更有七十二篇譜好的樂章,有抒發各種的,有治病療傷的,也有殺人奪魄的,甚至還有控的曲子。唐逸風本也自詡樂道高手。不料今日一見,才發覺自己與那撰經之人何足道比,不過是螢火蟲之妄想與皓月爭輝。
最後,才是劍篇。何足道一直認為自己的劍造詣是排在棋道、琴技之後的。但敗在他手下的敵人們可不敢這樣認為,就連一代宗師武當張三丰、峨眉郭襄也對他劍推崇備至、欽佩不已。
何足道的劍法劍法本傳自北宋時期一字慧劍門。名曰:大智慧劍法。(又稱“慧劍·斬緣九式”)。何足道又將劍法改良完善,並附於新的名字《大智慧斷劍》
其劍法總訣:“佛說三千煩惱,一劍斬盡見如來。”
此劍法名義上是“佛門武學,以大智慧斬萬千煩惱”,後來何足道以自己的方式重新詮釋此劍法:只因他曾在林寺前初遇郭襄,便深種。但奈何襄王有意,神無心。後來何足道又敗於“敵”張三丰之手(實則張三丰也是他同病相憐的天涯淪落人)。何足道同時在、事業上到郭襄、張三丰二人的雙重打擊,一氣之下遠赴西域。
他發誓忘掉郭襄,一心苦練劍法。但是他終究難以忘卻郭襄,心中揮劍去斬斷那,也是越斬越,而那道倩影便刻得愈發深重。最終他徹底逆轉心法,將 “斬斷”改為“承認” ——他每出一劍,便是對自己的剖白;九劍之後,不是斷了,而是化作劍意本。這套劍法從此再無“放下”,只有 “我來過,我過,我不悔” 。反而這番頓悟讓他劍法大。此劍法最後被濃九招。
第一招:驚鴻一瞥
起手式。劍尖輕,聲如古剎鐘磬,暗藏《考盤》琴曲的泛音。這是他在室山初次遇見郭襄時的心境——驚鴻一瞥,滿目琳琅。而且他當時確實用琴彈奏了《考盤》一曲。
第二招:彈劍作歌
單人獨坐,以劍為琴,左右手替彈擊劍脊。劍氣向四周無序激,看似不經意、不激烈的攻伐,實則每一道都不離對手要害——像極了當年他明明想送郭襄一程,卻只說“我去林,順路”的笨拙。
第三招:纏繞
最詭異的一式。劍散發的劍氣突然變得韌如,纏住對手兵刃卻不發力,只輕輕震,如同他無數次想握卻最終放下的手。這一式不殺敵,只困敵;
第四招:慧劍斬緣
核心招式。力灌注劍尖,凝眼可見的銀線虛影,猛然揮劍斬斷。理論上可破一切纏綿質的力,但對何足道而言,每一劍斬斷的都是自己的回憶。他曾在崑崙山巔對月連斬百劍,斬到後來淚流滿面——因為劍鋒過去,郭襄的音容又浮上心頭。
第五招:雪泥鴻爪
腳步驟變,踏出他自創的圍棋招數,“大雪崩”定式的走位。劍尖每次劃地,都會崩起碎石如棋子,在空中形郭襄的模糊廓(只有何足道自己能看見)。但對敵時,這些帶著力的大小石子是鎖定了對方整個,包括頭頸手腳等全方位攻擊。
第六招:問禪不答
自保的防招式。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答:“庭前柏樹子。”
何足道將劍橫在前,不進不退,任敵攻擊。劍會自生出反激之力,力道大小恰好是敵人出力的七——既不全擋,也不全放,如同他一生都在等待的答案,但對方始終不作答。此式極耗心神,卻有禪機:“你問我為何放不下?我本可以放下,只是不想放而已”。
第七招:斷劍絕弦 (殺招)
左手猛然碎一枚隨攜帶的黑白棋子,碎片化作暗打向敵方道;同時右手劍尖劃斷琴絃(腰間常備七備用弦),弦崩之聲震碎方圓三丈所有。最後再以力震斷手中長劍,全化作暗激而出。這一式是他對自己“三聖”名號的徹底否定:琴可斷,棋可毀,劍可折,唯獨那份,不滅。
第八招:西域孤鴻
形如大雁掠過沙海,留下七道殘影各持一式劍訣,七影同時揮出不同招式。這是他在崑崙沙漠中獨行十年所悟——既然一個人走不出思念,那就讓一百個“自己”同時思念。敵人會被七道劍氣從不同方向絞殺,但何足道往往在收劍後會仰天長嘯,聲如孤狼。
第九招:不悔相逢 (終極一式)
燃燒,將全力與生命力盡數化一劍。這一劍沒有方向、沒有目標,只是朝著郭襄當年離去的中原方向遙遙一揮。劍氣裂空百米,在天際留下一道銀白的劍氣,久久不散。此招使出後,何足道會立即嘔倒地,經脈碎去七。他曾對弟子說:“這一劍,不是殺敵的。是我告訴——我這一生,最不後悔的事,就是在室山下,遇見。這一劍,就是生不能同衾,死也當同”。當然對敵人的就是同歸於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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