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打鬥加劇,頃刻之間,小小茶樓幾乎被打塌了一半。但卻提供了更寬敞的打鬥場地。李天寶的‘毒龍鞭’也漸漸的發揮出他的優勢,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只見他那‘毒龍鞭’就似真的化一條惡龍,或長或短,忽左忽右,竄上竄下,時纏時,靈活之極,就像長了眼睛,不離唐千尋周要害大。
只見殘梁斷木簌簌墜落,漫天塵土在本就簡陋的茶館裡翻湧瀰漫,原本擁狹小的廳堂徹底被打鬥中的真氣力夷出一片狼藉的空場。半邊屋頂已然傾塌,斷裂的木樑斜在地,磚瓦碎塊堆疊丘,破損的桌椅盡數碎裂木屑殘片,被勁風捲得四飛旋。過殘缺的屋簷,猛烈的劈頭落下,像億萬針亮劍,將場纏鬥的兩道影照得愈發凌厲兇險,也將這場生死搏殺的慘烈,赤鋪展在殘垣斷壁之間。
場地空闊之後,李天寶手中的毒龍鞭徹底掙了空間束縛,招式再無半分滯,真正將長兵優勢發揮到了極致。此時他手中烏黑的鞭早在來時路上淬滿劇毒,鞭紋路蜿蜒如毒龍鱗甲,在半空翻飛扭時,泛起一層幽綠的冷,腥毒之氣順著激盪的氣流四散蔓延,嗆得人腹發悶。那九尺長鞭忽忽、忽剛忽,長時如蛟龍出海,破空直刺,勁氣呼嘯撕裂空氣,短時如靈蛇盤繞,纏腰鎖臂,刁鑽詭譎。鞭影重重疊疊,織一張不風的毒網,招招鎖向唐千尋的咽、心口、丹田、肩井等周致命大,角度刁鑽詭異,速度快如驚雷,本不給人半分息閃避的空隙。
唐千尋姿凜然,一素勁裝早已被塵土、汙浸染得斑駁不堪,他的斷腕創口本已勉強癒合,此時又逢劇烈運功、氣翻騰,斷腕殘又開始滲出大量鮮,俗話說十指連心,更不用說他是被切斷整隻手掌。那鑽心刺骨的劇痛,順著經脈蔓延四肢百骸,撕扯得他氣翻湧。此刻獨手對敵,他所能依仗的,唯有一爐火純青的近短打功夫與一柄短刃青鋒,但因左手新斷用不上力,導致整個人、法也不協調,輾轉騰挪間總會失去平衡,所以他渾破綻百出。又是短兵對長鞭,本就先天劣勢盡顯,從與李天寶打鬥伊始,他便註定陷被,只能步步退守,竭力格擋閃避。更何況還有李天亮一夥人在旁虎視眈眈,伺機而。
唐千尋右手中冷豔鋸寒凜冽,舞出團團實的鐵花,銀閃爍間,堪堪抵住層層襲來的鞭影。唐千尋的法本已臻至化境,但此時隨著傷勢加重,力流逝,越發顯得笨拙,儘管他已咬牙強撐,以死相爭,奈何實力相差越來越大,李天寶的鞭風著他的耳畔、肩頭、脊背呼嘯而過,凌厲的勁氣割得他生疼,衫被鞭風撕裂出無數細碎裂口,縷縷布絮隨著塵土紛飛。
李天寶浸鞭法數十年,功底渾厚紮實,招式連綿不絕、層層遞進,毫無半分疏疲。毒龍鞭時而橫掃千鈞,攜著萬鈞之力砸向地面,每一次打都震得滿地碎屑炸裂翻飛,地面青磚裂痕蔓延;時而刁鑽纏繞,鞭梢靈如蛇,專挑唐千尋閃避的死角突襲。唐千尋獨臂支撐,單手運刃終究難以周全,防守範圍先天殘缺,原本銜接流暢的攻守招式,因為了一手輔助格擋、借力、變招,捉襟見肘。奈以名的暗功夫也因失去左手沒了用武之地。
短短數十回合唐千尋的氣息已然漸漸紊,腔劇烈起伏,額角佈滿細冷汗,順著下頜不斷滴落。斷臂舊傷被持續劇烈的運力牽扯,經脈痙攣般劇痛不止,一燥熱的腥甜氣不斷湧上頭,被他強行死死咽回腹中。他心中無比清楚,長兵纏鬥最耗心神力,自己唯有速戰速決、近戰,方能破局。唯有近李天寶側,封死毒龍鞭的施展空間,才能逆轉眼下被的局勢。為了替大哥唐逸風報仇,今天就是死,也得拉上這個死胖子墊背。
心念既定,唐千尋眸驟然一凜,眼底掠過一抹決絕凌厲的寒芒。他不再一味退守閃避,腳下陡然踏開詭秘步法,形驟然低,宛若一道青流,頂著呼嘯凌厲的鞭風,不顧周破綻,猛然朝著李天寶懷中突進。
“倒是敢拼命!”李天寶見狀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狠譏誚。他深知唐千尋近戰兇悍,卻毫不懼,手腕驟然發力,毒龍鞭瞬間變招。原本直刺纏繞的長鞭猛地短蓄力,鞭陡然繃得筆直,如鐵般狠狠橫而出,攜著淬毒的凜冽勁氣,直掃唐千尋腹要害。
這一鞭勢大力沉,避無可避!唐千尋咬牙沉腰,右手冷豔鋸極速橫擋,“鐺”的一聲刺耳金鐵鳴巨響驟然炸開,火星四濺。巨大的撞擊之力順著兵刃直貫手臂,震得他右手虎口瞬間崩裂,鮮汩汩湧出,五指發麻,幾乎握不住手中兵刃。整個人被磅礴勁氣震得連連後退三步,足掌重重碾過滿地碎磚,方才勉強穩住踉蹌的形。
未等他調勻氣息,下翻湧的氣,一道沉猛凌厲的掌風已然從側面轟然襲來!
原來一旁靜觀戰局的李天亮,早已窺得戰機。他知曉兄長李天寶長鞭牽制佔優,更看清了唐千尋獨臂乏力、舊傷纏、後勁不足的破綻,不再袖手旁觀,形一晃便如猛虎撲殺而至。李天亮自修煉掌功法,一雙鐵掌寬厚厚重,掌風剛猛霸道、沉如山嶽,專攻近碾,正好剋制唐千尋如今殘存的短打法。所以他棄了鋼刀,故意要與唐千尋搏,比拼力。
兄弟二人一前一後,一長一短,一詭一剛,瞬間形合圍之勢,徹底封死了唐千尋所有的閃避退路。
李天寶的毒龍鞭在後遙制全場,鞭影翻飛,封鎖唐千尋所有後退、騰挪的空間,不讓他有毫調息的機會;李天亮突進,雙掌連環拍出,掌勁層層疊疊、連綿不絕,招招狠辣致命,直劈他頭顱、心口、丹田各大要害。
李天亮口中兀自嘲諷唐千尋,其心志,只聽李天亮道:“從今日起,蜀中唐門再無傳人,華老匹夫也將絕後。哈哈哈”。
兩面夾擊之下,唐千尋瞬間被絕境。他唯有以獨臂單刃,抗兩大高手的番猛攻,手中冷豔鋸舞一片不風的銀牆,拼盡全氣力格擋雙路攻勢,法極致流轉,在兩人凌厲的攻勢隙中艱難輾轉。可人力終有窮盡,獨臂對敵本就損耗翻倍,再加上舊傷反覆拉扯、氣持續支,他的速度眼可見地慢了下來,法再無最初的靈飄逸,每一次閃避、每一次格擋,都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又是十餘回合鏖戰,慘烈的廝殺讓已不像房屋的小茶館四勁氣縱橫、塵霧滔天。唐千尋左臂斷臂的舊傷徹底崩裂,陳舊的創口皮翻湧,大量有鮮浸衫,鑽心的劇痛順著經脈席捲全,每一次運功都如同萬千鋼針穿刺臟腑。他呼吸重急促,額角冷汗混著滲出的珠不斷滴落,視線漸漸泛起陣陣黑暈,手臂酸脹麻木,力道飛速流逝。
更讓他陷絕境的是,他周無半分暗傍。昔日對敵,他素來長短兼備、遠近相依,短刃近戰破招,暗突襲制敵,進退有度、攻守從容。可此次倉促出逃,未曾攜帶分毫飛鏢、銀針、毒石之類暗,面對李天寶長鞭遠端牽制、李天亮強攻的無解合圍,他空有妙法與鬼神莫測的暗手法,卻無半分反擊破局的手段,只能被防守,生生承著無休止的猛攻,毫無翻盤之機。
“獨臂殘軀,垂死掙扎,我看你還能撐到幾時!”李天寶獰笑出聲,鞭法驟然變得更加狠辣暴戾。毒龍鞭驟然加長三倍,帶著滋滋破風之聲,凌空盤旋一圈,避開青鋒刃的格擋,刁鑽至極地繞向唐千尋背後,準纏上他的腰腹。
冰涼毒的鞭死死勒軀的瞬間,唐千尋只覺一寒刺骨的劇毒氣息順著孔飛速侵經脈,渾氣瞬間凝滯,半邊子驟然發麻僵。劇痛自腰腹蔓延開來,筋骨彷彿被生生勒斷,腰間皮被削掉大片,他悶哼一聲,頭腥甜噴湧,一口鮮口而出。
趁此千載良機,李天亮眼中兇大盛,蓄勢已久的雙掌匯聚全十功力,帶著開山裂石的剛猛勁氣,毫無保留地重重印在唐千尋後背之上!
“嘭!”
沉悶厚重的撞擊聲響徹殘破茶樓,震得樑上殘灰簌簌墜落。
磅礴剛猛的掌力如同山洪崩塌,瘋狂湧唐千尋,瞬間震碎他數經脈。只見唐千尋單薄的子如斷線的風箏一般,狠狠向後倒飛出去,中途撞斷一腐朽的橫樑,最終重重砸落在滿地碎石瓦礫之中。
“噗——”
一大口滾燙的猩紅鮮再次狂噴而出,濺落在前的碎木塵土之上,目驚心。殷紅的跡迅速暈染開來,將下的塵土染深。
劇烈的傷痛席捲全,唐千尋只覺口劇痛裂,五臟六腑彷彿盡數移位,經脈寸寸崩裂,四肢百骸痠無力,連抬手撐地的力氣都徹底消散。斷臂舊傷徹底徹底發,新舊傷勢疊加,劇毒順著蔓延的經脈不斷侵蝕氣,讓他眼前陣陣漆黑,氣幾近枯竭。
他死死咬著牙關,憑藉最後一殘存的意志不肯暈厥,指尖深深摳進地面碎石,生生撐起搖搖墜的形。凌的髮黏滿汗,在蒼白如紙的臉頰上,原本清亮銳利的眼眸此刻佈滿,著極致的疲憊與劇痛,卻依舊藏著不肯屈服的韌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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