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5日晚6點42分18秒,法屬蓋亞那歐洲航天局飛船發基地指揮中心。
“Ignition sequence start, ten, nine, eight, seven, six, five, four, three, two, one, zero. Lift off.”
(點火程式啟,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零。升空。)
這是溫頌無比悉的兩句話,九年之前,也曾坐在指揮室中央的位置,看著面前發架上的飛船,鄭重宣佈出這句話,按下點火按鈕。
九年後,進了飛船艙,坐在宇宙飛船,著航天服,靜靜等待來自指揮室的指令。
距離點火指令還有5分鐘的時候,Felix忽然問:“Ilia,你張嗎?”
張?溫頌笑著搖搖頭,早已練習了無數遍發升空時的步驟,怎麼可能會張。
對Felix說:“沒有,如果非要張的話,我不久前收到來自Christian的提醒,53天后太風活會達到峰值,我擔心它會影響我們探測太空粒子,甚至損壞實驗艙,所以,我們必須在一個月完對實驗艙的維護,我有點害怕和擔心出艙檢查。”
Felix笑著點點頭,又對說:“老實說,我有點張,因為飛船上升路徑,是我主導設計的。上帝…我應該沒有不小心算錯什麼吧,我們不會偏離軌道飛出太系吧。”
“Felix博士,不用擔心。”溫頌也與他開起了玩笑,“載人航天飛船達不到第三宇宙速度,所以,我們一定飛不出太系,只有可能與火星相撞墜毀在火星表面。那樣也不錯,那我們就是首批登上火星的宇航員,約定好了,我要當第一個。”
ona和Tristan聽到他們的話也忍不住笑了,ona寬Felix道:“別張Felix博士,歐洲航天局的載人航天任務還沒有出現過宇航員死亡的先例,我們不會那麼幸運為第一個的。而且,我們完全相信你的設計。”
“沒錯。”溫頌也對Felix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我記得本科的時候,你就從來沒有出現過愚蠢的計算錯誤,還經常幫我檢查研究報告。所以,我相信你,既然是你設計的執行路線,就不可能偏離預定軌道。”
叢林深的空地,火箭佇立在發臺上,塔架邊沿蒸汽瀰漫,隨著指令下達,巨大的點火轟鳴聲響起,發機噴出熾熱的火焰,空氣被濃重的白煙覆蓋,連地面也開始微微震,火箭緩緩離開發架,突破地心引力束縛,緩慢升空。
溫頌和其他宇航員一起,對著攝像機的位置招手告別,白皙修長的雙手沒有一點裝飾,唯有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在艙冷燈的照耀下,變得更加璀璨。
程澈在電視直播中看到這枚戒指,淡淡一笑,又,又欣。
出於安全考慮,宇航員在執行太空任務期間不允許佩戴任何首飾。但出於人關懷,指揮中心允許他們佩戴沒有尖銳寶石的婚戒或是其他紀念。
所以,溫頌沒有戴結婚時程澈送給的鑽戒,而是戴了這一枚,很多年前,他們一起購買的對戒,沒有醒目的鑽石,並不會造劃傷。還在脖子上,戴上了屬於程澈的那枚素圈戒指。
沒有化妝,黑眼圈在白皙的上變得格外明顯,卻並不顯憔悴。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揚,笑容燦爛,連眼角的淚痣都帶上了笑意。
溫頌還把頭髮染回了棕,留著中分的鎖骨發,幹練中著些溫。獨特的東方人面孔,棕頭髮,讓在其他宇航員中格外醒目,笑容也變得更自信了。
恍惚之間,程澈彷彿看見了23歲,研究生畢業時的溫頌,那時的,笑容也是這麼自信從容,連容貌也和現在毫無分別。他的Iseylia,一直都是人群中最閃耀的那個人。雖然沒有夢想,但是目標明確,對自己總是充滿了信心,只要想做的事,一定可以實現。
看著溫頌的笑容,逐漸升高的火箭,程澈又覺得很幸運,他做到了,實現了他的承諾。從23歲到現在,的每一個重要時刻,他都在邊。
飛船逐漸加速,推力越來越大,人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失重,溫頌並未覺得不適,還能與ona談笑風生,玩笑著說:“沒有我想的那麼難,比過山車舒服多了。”
說話間,溫頌也想到第一次進行旋轉離心訓練時,只轉了一圈,就吐的昏天黑地,過了許久都緩不過神。而現在,的最高極限是9G。
ona也對說:“我也是,九年前的那個專案,那是我第一次去太空,升空的時候會覺得暈眩想吐,現在已經完全沒有覺了。”
“但還是有副作用的。”Felix笑道,“我現在去遊樂園,所有的專案都覺得很無聊,我兒們讓我陪們玩過山車,但是我沒什麼覺,們就會很失。”
“我也是。”溫頌也說道,“我現在甚至可以在過山車上看書,真的很無趣,失去了去遊樂園的樂趣,真是一個,很致命的副作用。”
深藍的天空之下,程澈仰著那個越來越小的火箭,它一直在上升,速度很快,不過四五分鐘的時間,就已經小的只剩下了一個影子。
“爸爸…”Astrid握了程澈的手,忽然有些難過,小聲說,“媽媽真的要去那麼久嗎?我會很想媽媽…如果,媽媽可以永遠只在我邊就好了,我不要漫畫,我要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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