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想,”郭嘉慢條斯理地分析道,“渡之戰,主公獻圖,這是天大的功勞,也是一份人。曹想用職來還,主公沒要,那這份人,便還在。如今,他又要送一份新的人。兩份人加在一起,主公猜猜,是他曹欠咱們的多,還是咱們欠他的多?”
姜宇的眼睛亮了。
他瞬間明白了郭嘉的意思。
這是一種反向的博弈。曹想用人來綁住自己,那自己就反過來,用這份人,綁住曹!
只要自己立下的功勞足夠大,只要曹欠自己的人足夠多,多到他自己都覺得虧欠,那麼,主權就將重新回到自己手中。
“高!”姜宇掌讚歎,“奉孝此計,當真是將‘順水推舟’四字,用到了極致!”
“非是嘉計策高明,實乃主公行事,本就天馬行空,不落窠臼。”郭嘉笑著擺了擺手,隨即又道,“不過,這人,咱們得收。但怎麼收,收什麼,卻大有講究。”
“此話怎講?”
“若他賞的是金銀財寶,田產,主公儘可收下,多多益善。這隻會讓他覺得主公是個‘俗人’,從而放鬆警惕。”郭嘉抿了一口茶,繼續道,“可若是他賞的,是兵權,是封地,那便要小心了。這些東西,沾上了,就甩不掉了。”
“所以,咱們要做的,就是順著他的意,接他的‘好意’,但要將這份‘好意’,引導向對我們最有利,且後患最小的方向。”
姜宇點了點頭,心中已然一片清明。
和郭嘉這樣頂級的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很多事,不必說,一點即通。
“我明白了。”姜宇笑道,“他想下棋,咱們就陪他下。只是這棋盤上的規矩,得由我們來定。”
“主公英明。”郭嘉舉杯,“嘉,以茶代酒,預祝主公,再次旗開得勝。”
兩人正相視而笑,書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主公!”李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一抑不住的激與張,“丞相府……丞相府來人了!”
姜宇和郭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瞭然。
說曹,曹就到。
這份“天大的人”,來得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快。
“請他到前廳奉茶。”姜宇揚聲道,聲音平靜無波。
“是!”李三應了一聲,腳步聲匆匆遠去。
姜宇站起,整理了一下袍,準備去會一會曹派來的使者。
郭嘉卻拉住了他。
“主公,稍安勿躁。”郭嘉的臉上,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嘉斗膽猜測,曹這份‘人’,恐怕……非同一般。”
“哦?”姜宇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奉孝又算到了什麼?”
“自古君王拉攏奇人異士,無外乎三樣東西。”郭嘉出三手指,“高、厚祿、人。”
“高,主公已經拒了。厚祿,主公也表現得‘志不在此’。那麼剩下的……”郭嘉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曹膝下,適齡的公主,似乎……正好有一位。”
姜宇心中一,想起了那個在歷史上嫁給漢獻帝,心向漢室,最終卻落得悲慘結局的子——曹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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