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產……買全族命……”
甄應嘉失魂落魄地重複著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口上,讓他不過氣來。
他癱坐回那張名貴的紫檀木太師椅上,原本保養得宜、神采奕奕的臉,此刻佈滿了灰敗之氣,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他還說了什麼?”甄應嘉的聲音乾而沙啞。
甄觀的抖得更厲害了,他嚥了口唾沫,艱難地說道:
“燕王殿下說……只給我們十天時間考慮。十天之後,如果京城燕王府收不到‘誠意’,那這些賬本……就會出現在書房的龍案上。”
“十天……”
甄應嘉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十天時間,從金陵到京城,快馬加鞭日夜不停也得十五六天。
這燕王給出的十天,本就不是讓他們考慮,而是赤的最後通牒!
他從一開始,就沒給甄家留任何退路!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甄應嘉猛地一拍桌子,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甄家在江南呼風喚雨上百年,何曾過這等奇恥大辱!
“老爺,我們……我們該怎麼辦啊?”甄觀六神無主地問道。
怎麼辦?
甄應嘉也想知道該怎麼辦!
他腦子裡一片混,無數個念頭在瘋狂地衝撞。
給錢?三家產,那是剜心割!甄家就算能拿出這筆錢,也得傷筋骨,元氣大傷,從此淪為二流家族。
不給錢?那等待甄家的,就是和賈家一樣的下場,抄家滅族!
“去!立刻去把幾位族老都請到室來!快!”
甄應告強撐著站起,眼中閃過一狠厲。
這件事,已經不是他一個人能決定的了。
很快,甄家幾位最有權勢的族老,都被急請到了府中最秘的一間室裡。
當甄應嘉將事的原委,尤其是那份賬本的存在和燕王李修的條件和盤托出後,整個室瞬間炸開了鍋。
“豈有此理!這燕王簡直是瘋了!他以為他是誰?皇帝嗎?敢這麼勒索我甄家!”一個脾氣火的三族老甄應德第一個拍案而起,滿臉漲紅。
“三家產?他怎麼不去搶!我甄家百年基業,憑什麼要拱手送給一個黃口小兒!”
“沒錯!不能給!一兩銀子都不能給!”另一個族老也附和道,
“我們甄家在江南經營百年,門生故吏遍佈朝野,江南場上上下下,哪個不看我們甄家的臉?他燕王再厲害,手也不了這麼長!我們立刻聯絡江南所有員,聯名上奏,彈劾他燕王恃功自傲,敲詐勒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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