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賈家罪大惡極,天理難容!臣懇請陛下,將賈家滿門抄斬,以儆效尤!”
“臣附議!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不足以邊關將士之英靈!”
“陛下,賈政為工部員外郎,對其兄侄罪行竟無毫察覺,豈是‘失察’二字可以解釋?分明就是同謀!理應同罪並!”
昔日里,那些與他稱兄道弟,把酒言歡的同僚們,此刻一個個化了正義的使者,對他,對整個賈家,落井下石,恨不得立刻就將他們置於死地。
賈政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聽著那一聲聲喊打喊殺,渾抖得如同篩糠一般,,早已是一片溼熱。
他完了。
賈家,徹底完了。
大殿,李的殺機已經沸騰到了頂點。
“來人!傳朕旨意!”
他猛地站起,聲音冰冷地如同臘月的寒風。
“賈赦、賈璉,通敵叛國,罪無可赦!判……斬立決!”
“榮國府、寧國府,爵位革除!所有家產,全部抄沒!賈氏一族,無論男老,全部……”
就在這決定賈家滿門生死的關鍵時刻,一個尖利的聲音,突然從殿外傳來。
“上皇聖旨到——!”
“上皇聖旨到——!”
這一聲尖利高的通傳,如同一道驚雷,瞬間劃破了金鑾殿那肅殺凝固的氣氛。
所有人都愣住了,齊刷刷地轉頭向殿門。
只見太上皇邊的總管太監,孫祥,手捧一卷明黃的聖旨,在一眾小太監的簇擁下,步履匆匆地闖了進來。
他的臉上滿是汗水,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奴才孫祥,叩見陛下!”孫祥跪倒在地,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聖旨。
龍椅之上,乾元帝李的臉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那即將口而出的“滿門抄斬”,生生地卡在了嚨裡,讓他的一張臉漲了豬肝。
又是這樣!
又是這樣!
每次他想做點什麼,這位父皇,總會恰到好地出現,來給他添堵!
李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但他不能發作。
以孝治國,是歷代君王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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