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院子裡被玄龍衛清場，只剩下賈府的主子們和幾個伺候的丫鬟。
鴛鴦和琥珀正手忙腳地掐著賈母的人中，王夫人也撲了上來，哭喊著：
“老太太！老太太您醒醒啊！您可不能有事啊！”
李修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也不催促。
他知道，賈母一定會醒。
而且，醒來之後，會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果然，沒過多久，在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中，賈母悠悠轉醒。
再次睜開眼，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憤怒和恨意，只剩下一種死灰般的平靜和深不見底的絕。
看著滿院狼藉，看著被拖出去的孫子留下的跡，原本得筆首的腰桿，像是被掉了骨頭，徹底垮了下去。
“都別哭了。”
賈母開口了。
滿院的哭聲，瞬間止住。
賈母在鴛鴦的攙扶下，巍巍地站了起來。
沒有去看王夫人，也沒有去看任何人，只是將目投向了李修。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中，這個高傲了一輩子的老太君，對著李修，緩緩地、艱難地彎下了腰。
“王爺……”的聲音裡帶著一乞求，“老……老有幾句己話，想和王爺說。可否……可否借一步說話？”
王夫人大驚失，想說什麼，卻被賈母一個嚴厲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李修心裡冷笑。
來了。
他知道，真正的戲，現在才要開始。
“可以。”他點了點頭，語氣平淡，“你們，都出去。”
玄龍衛立刻會意，將王夫人等一干人等，連同那些丫鬟婆子，全都“請”出了院子，並關上了院門，守在外面。
偌大的院子裡，只剩下了李修、賈母，以及扶著的鴛鴦。
“說吧。”李修找了張還算乾淨的石凳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
“本王的時間不多，希老太君的‘己話’，值得本王浪費這些時間。”
賈母的又是一陣抖。
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的力氣，才穩住心神。
讓鴛鴦扶著，一步步走到李修面前不遠，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李修都有些意外的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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