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是被渾的痠痛給弄醒的。
緩緩睜開眼,刺眼的從窗欞進來,讓下意識地眯了眯。
陌生的床,陌生的房間,緻的雕花大床,上好的蘇繡錦被,空氣裡還飄著一若有若無的檀香。
昨夜的瘋狂畫面猛地衝進腦海,那個男人霸道的宣言……
王熙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活下來了。
不再是賈璉的妻,那個即將被埋進土裡的哥兒。
現在,是燕王李修的人。
王熙撐著幾乎要散架的腰肢,掙扎著坐起,上落的錦被出了上點點曖昧的紅痕。
“醒了?”
一個溫婉中帶著幾分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王熙猛地抬頭,只見一個穿素雅長的子端著水盆走了進來,那張臉……宜喜宜嗔,風萬種,不是那個早就“病逝”的蓉大秦可卿,又是誰?
“你……你……”
王熙嚇得魂兒都快飛了,指著秦可卿,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以為自己大仇得報後神錯,看到了鬼。
秦可卿看著驚恐的樣子,非但沒怕,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將水盆放到架子上,走到床邊,聲說道:“嬸子,是我,可卿。我還活著呢。”
那一聲悉的“嬸子”,那帶著笑意的溫眼神,讓王熙確信,眼前這個不是鬼,是個活生生的人。
腦子裡嗡的一聲,徹底了。
秦可卿不是早就沒了嗎?怎麼會在這裡?難道……
“是王爺救了我。”秦可卿彷彿看穿了的心思,輕輕嘆了口氣,將自己當初如何被燕王府的人救下,安置在這別院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王熙聽得目瞪口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怎麼也想不到,那個在賈府眾人眼中無法無天、驕橫霸道的燕王,背地裡竟然還做了這樣的事。
他把秦可卿從寧國府那個火坑裡救了出來,又把自己從榮國府的墳墓裡刨了出來……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人?
秦可卿拉起的手,輕聲安道:
“嬸子,我知道你心裡。剛來的時候,我也一樣。但你慢慢就知道了,王爺……他雖然霸道了些,但對自己人,是頂頂好的。我們這些被家族拋棄的人,能在他這裡有個容之所,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
王熙看著秦可卿眼中那份發自心的激和安定,心中的驚濤駭浪慢慢平復下來。
反手握住秦可卿的手,著對方掌心的溫度,劫後餘生的慨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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