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猛地收住笑聲,眼神變得森冷如冰,“一群趴在江南百姓上吸的螞蟥,靠著給宮裡那位當狗,才攢下這潑天富貴。如今狗急跳牆,想拿銀子來買命?晚了!”
他站起,走到掛在牆上的大周輿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江南金陵的位置。
“甄家手裡,握著江南場的半壁江山,還有那本傳說中的《護符》賬冊。那是本王日後清掃江南的利,豈是區區幾萬兩金子能比的?”
徐茂點頭道:“王爺所言極是。不過,甄家畢竟是太上皇的舊臣,宮裡那位雖然想,卻也顧忌重重。王爺若是得太,怕是會引起反彈。”
“反彈?”
李修冷笑一聲,從懷中出一塊非金非玉的令牌,那是剛剛系統獎勵的白袍軍兵符。
“本王就是要在他們反彈之前,把他們的骨頭一敲碎!”
“傳令下去。”
李修轉過,上散發出一令人窒息的腥氣,“讓玄一盯著甄福,他若是敢把訊息傳回金陵,就讓他在路上‘意外’亡。至於那些彈劾的摺子……讓它們飛!飛得越高越好!”
“本王就是要讓全天下都知道,我李修,是個不講規矩、貪得無厭、暴的莽夫!”
“只有這樣,宮裡那位好皇兄,才會放心地把那把刀,遞到本王手裡。”
徐茂渾一震,深深一拜:“王爺英明!”
李修走到窗前,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雪。
三千白袍軍,已經在系統的空間裡整裝待發。
“雪下得這麼大。”李修喃喃自語,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正好,適合殺人,也適合……埋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典韋那甕聲甕氣的聲音。
“主公!宮裡來人了!”
“說是陛下聽聞主公作了首好詩,特意派戴權來宣主公進宮,說是要……賞詩!”
李修聞言,臉上的冷笑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誠惶誠恐、卻又帶著幾分得意的憨傻表。
“喲,皇兄這是坐不住了?”
李修整理了一下冠,對著鏡子咧一笑。
“走,進宮!陪我那好皇兄,好好演這一齣兄友弟恭的大戲!”
上書房。
地龍燒得極旺,乾元帝李穿著一明黃常服,手裡著一張薄薄的宣紙,視線在紙上那龍飛舞的字跡上停留了許久。
“待到山花爛漫時,在叢中笑……”
李喃喃自語,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卻深邃得如同古井,看不出喜怒。
戴權弓著子,像只老貓一樣無聲地守在案旁,大氣都不敢一口。
“戴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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