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還在燃燒的甄家別院,以及明天即將震朝野的風暴?
管他呢。
天塌下來,有本王頂著。
......
次日清晨,京城還籠罩在未散的晨霧與寒意中,位於城西的甄家別院廢墟上仍冒著縷縷的黑煙,一刺鼻的焦臭味混雜著腥氣,飄出老遠。
五城兵馬司南城的巡城兵丁,是循著這味道找過來的。
帶隊的隊正本來以為只是尋常的走水失火,心裡還盤算著能不能撈點好。
可當他們走到別院門口時,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
那兩尊平日裡威風凜凜的石獅子,如今被燻得漆黑,左邊那尊上,則著一支斷箭,上面凝固著黑紫的塊。
硃紅的首大門被撞得碎,門檻都裂了幾塊,凌地倒在地上。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連一聲鳥、一聲犬吠都沒有。
幾個兵丁換了一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恐懼。
一個年輕的兵丁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小聲對隊正說:“頭兒,這……這不對勁啊,太安靜了。”
隊正何嘗不知道不對勁,他在這京城裡混了二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可眼前這景象,著一邪。
他壯著膽子,拔出腰刀,往裡探了探頭。
只看了一眼,他就“哇”的一聲彎腰乾嘔起來。
整個院子,像是被一支軍隊犁了一遍,真真正正的“犬不留”。
“頭兒,頭兒,你沒事吧?”手下的兵丁趕上來扶他。
隊正擺了擺手,臉慘白地指著地上:“快……快去上報指揮使大人!封鎖這裡,任何人不準靠近!”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絕對不是普通的仇殺或者強盜,那些傷口,整齊劃一,分明是制式兵所為。
地上那些深深的馬蹄印,是重甲騎兵才能留下的痕跡。
在京城裡,敢這麼幹、又有這個能力的,除了那個瘋子王爺,還能有誰?
訊息很快就報到了五城兵馬司指揮使裘良那裡。
裘良一聽“甄家別院”、“流河”,頭皮都炸了。
他不敢怠慢,親自帶著一隊人馬趕到現場。
“挖地三尺……這是真的挖地三尺啊!”一個跟來的副將看著被撬開的地磚和被翻得底朝天的花圃,聲音都在發抖。
裘良的目落在那些上,越看心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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