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上發生的那一幕,像一陣颶風,在短短一天之,就席捲了整個京城場。
燕王李修,用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堪稱惡毒的方式,將一個試圖以死明志的清流史,活生生釘在了恥辱柱上。
不僅讓他敗名裂,更是將那口為死諫準備的棺材,當“壽禮”,派人抬去了他岳父——禮部左侍郎錢玄同的府上。
這已經不是打臉了。
這是在掘人祖墳,還要在上面載歌載舞。
狠,太狠了。
所有聽到這個訊息的員,無論立場如何,心中都冒出這兩個字,伴隨著一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的寒氣。
他們終於意識到,這位在北疆殺得韃子人頭滾滾的燕王,回到京城,依舊是那頭擇人而噬的猛虎。
他不僅有鋒利的爪牙,更有狠毒辣的頭腦。
一時間,那些原本準備在今天早朝上,聯合彈劾李修的文們,心裡都開始打起了退堂鼓。
禮部侍郎府。
錢玄同府邸的大門閉著,但門外那口黑漆漆的棺材,卻像一個無聲的嘲諷,吸引了無數路人駐足圍觀,指指點點。
府,錢玄同已經換下了朝服,癱在太師椅上,整個人像是被乾了氣神,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他裡還散發著一難以言喻的臭味,那是他在茶樓上,被李修那句“提前送給他的壽禮”活生生嚇尿的證據。
幾個心腹幕僚和管家圍在他邊,一個個面如土,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老爺,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那燕王簡直就是個瘋子!他這是要把您往死裡啊!”
“外面……外面已經傳遍了,說您和甄家勾結,貪贓枉法,還說姑爺……姑爺就是您的舌,為您排除異己……”
聽著這些話,錢玄同的抖得更厲害了。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那些信件,那些賬冊,都是他親筆所寫,是他這麼多年來貪婪的鐵證。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些應該被甄家家主看得比命還重要的東西,怎麼會落到李修的手裡?
甄家在京城的別院,不是已經被一把火燒白地了嗎?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從錢玄同心底冒出。
難道李修本就沒燒掉那些證據,而是……私藏了!
這個念頭一齣,錢玄同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又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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