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在北疆飲過無數韃子鮮的兇刃,在昏暗的天下,反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孫之獬看著那柄刀,瞳孔猛地一,臉上的,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意識到,這個瘋子,是真的什麼都幹得出來!
“不!不要!”他驚恐地尖起來。
但,己經晚了。
“嗤啦——!”
一聲刺耳的布帛撕裂聲響起。
燕王手中的斬馬刀,帶著一道冰冷的寒,自上而下,狠狠地劃過那座巨大的糧囤!
堅韌的麻布袋,在鋒利的刀鋒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劃開了一道長達數米的巨大口子。
孫之獬的尖聲,戛然而止。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道裂口,彷彿己經預見到了雪白的大米如瀑布般傾瀉而出的景象,以及自己接下來將要面臨的萬劫不復的深淵。
然而,預想中的米糧瀑布,並沒有出現。
從那道巨大的裂口中,流淌出來的,不是雪白晶瑩的新米,也不是略帶微黃的陳米。
而是一……黑的洪流!
那是由無數發黴、變黑、甚至己經結塊的腐爛穀,混合著灰塵、泥土和各種不知名的雜,所組的洪流!
一難以言喻的惡臭,瞬間從裂口中噴湧而出,迅速瀰漫了整個大院。
那是一種混合了穀黴變、老鼠臭和腐爛質的複合型惡臭,燻得人幾作嘔。
“吱吱吱!”
伴隨著這惡臭,幾隻被驚擾到的老鼠,從那堆腐爛的糧食中猛地竄了出來!
那幾只老鼠,一個個都長得油水,碩得像小貓一樣,顯然是在這糧囤裡,過了很久的“好日子”。
它們驚慌失措地在地上竄,其中一隻,正好竄到了燕王的腳下。
燕王眼皮都沒眨一下,右腳猛地抬起,然後重重落下!
“噗嗤!”
一聲悶響,那隻吃得腦滿腸的老鼠,瞬間被踩了一灘泥,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整個糧倉大院,陷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超乎想象的一幕,給徹底震懵了。
無論是燕王後的學員,還是圍牆外觀看的百姓,亦或是孫之獬帶來的那些護衛。
他們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堆積如山的,散發著惡臭的“黑垃圾”,又看了看地上那隻被踩的碩老鼠,大腦完全宕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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