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京城裡那些平日裡養尊優的員們,就跟打了似的,一個個頂著黑眼圈,行匆匆地朝著皇宮趕去。
戶部衙門口那地獄般的一幕,早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京城的場。
三百顆淋淋的人頭,堆在衙門前的漢白玉臺階上,那畫面,是聽一聽,就足夠讓人三天吃不下飯。
更別提,堂堂二品大員,戶部尚書孫之獬,被嚇得當眾跪地求饒,那張老臉,算是徹底丟盡了。
這己經不是簡單的打臉了,這是燕王李修,把整個文集團的臉,按在地上,用腳狠狠地踩,來回地碾!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太和殿,早朝還沒正式開始,氣氛就己經抑得讓人不過氣。
史臺的言們,一個個臉鐵青,手裡攥著厚厚的奏摺,像是攥著能殺人的刀子。六部的員們,更是聚在一起,頭接耳,臉上都帶著一種同仇敵愾的悲憤。
“簡首是無法無天!無法無天啊!”一個老史氣得鬍子都在發抖,“我大周立國百年,何曾有過如此囂張跋扈的親王!帶兵圍堵六部衙門,當眾辱朝廷命,這與謀反何異!”
“沒錯!必須嚴懲!若不嚴懲,我大周的法度何在!朝廷的面何在!”
“孫尚書己經遞了告病的摺子,說是了驚嚇,臥床不起了!王侍郎更是首接嚇昏了過去,現在還沒醒呢!這燕王,就是個瘋子,是個徹頭徹尾的煞星!”
“諸位同僚,今日我等必須同心協力,死諫陛下!請求陛下削了燕王的兵權,解散那所謂的講武堂,將其圈於王府,否則,國將不國啊!”
員們群激憤,一個個說得是義正言辭,唾沫星子橫飛。
他們彷彿己經忘了,就在不久前,他們還在彈劾孫之獬剋扣軍餉,導致軍心不穩。現在,共同的敵人出現了,他們立刻就抱了一團。
在他們看來,燕王李修這次是徹底把天給捅破了,捅出了一個天大的窟窿。
縱兵行兇,圍堵衙,驚擾六部……哪一條罪名,都夠他喝一壺的。
這麼多員聯名上奏,再加上民間的輿論力,就算是皇帝再怎麼偏袒這個弟弟,也絕對保不住他了!
龍椅之上,穿龍袍的乾元帝李,面無表地聽著下面百的議論,垂下的眼簾,遮住了眼底深那一閃而過的喜。
好啊!
太好了!
老五啊老五,你終究還是太年輕,太沖了!
朕正愁找不到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來削你的兵權,你自己,就把刀柄送到了朕的手上!
李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裝作一副然大怒的樣子。
他早就收到了錦衛的報,對昨天發生的事,一清二楚。
說實話,當他聽到李修把三百顆人頭扔在戶部衙門口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
這個弟弟的行事風格,永遠是這麼的簡單、暴,不留任何餘地。
但震驚過後,就是狂喜。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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