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憤怒，不是仇恨，更不是蔑視。
那是一種看死人的眼神。
是一種屠夫看圈裡待宰豬羊的眼神。
平靜，淡漠，理所當然。
彷彿在他們眼裡，眼前這數萬京營將士，本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堆會走路的，隨時可以被他們用最簡單，最有效率的方式，分割，砍碎。
那從山海中滾爬出來的，視人命如草芥的恐怖煞氣，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狠狠地碾了過來！
“呃……”
一名站在前排的京營都尉，被這煞氣一衝，只覺得口一悶，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兩眼一翻，竟然當場口吐白沫，直地向後倒了下去！
“咕咚。”
周圍的人，只聽見一片吞嚥口水的聲音。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京營士兵，此刻一個個臉煞白，渾的汗都倒豎了起來。
他們終於真切地到了，什麼是從修羅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們手裡的刀，握不住了。
他們的，在發抖。
他們甚至連跟那些面後的眼睛對視的勇氣，都沒有了！
站在最前面的劉彪，到的衝擊是最大的。
那如同實質般的殺氣，幾乎是著他的臉頰沖刷而過，讓他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凍結了。
他“蹬蹬蹬”連退了三大步，才勉強站穩形，一張臉，早已褪盡，白得像一張紙。
完了！
他心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他終於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什麼強龍不地頭蛇？
什麼倚仗他們穩定京城？
全都是狗屁！
這本不是龍！這是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瘋子！是一群本不講任何規矩的殺神！
他們是真的不在乎把這裡幾萬人都屠！
可是，事已至此，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後幾萬雙眼睛都看著他，如果現在認慫，他這個三朝老將的臉，就徹底丟盡了，以後也別想在京營裡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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