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離艙建好以後，那六塊靈能結晶基底就被封在了四號塢門外側一個獨立的小型封倉裡。
倉壁很厚，用的是從聯邦裁決旗艦殘骸上拆下來的高度合金板，外面再套一層靜默場發生。訊號從基底深層往外滲，穿過倉壁會被削弱到幾乎不可測的程度，但不會完全消失。
這是李蒼要的效果。
如果訊號徹底斷了，對面會知道東西出了問題。只有讓它繼續發、繼續弱、繼續像一顆快沒電的舊電池那樣斷斷續續地往外冒微，對面才會以為一切都在按計劃走。
主控艙裡的燈得很低，只有主屏和幾塊副屏在亮。
李蒼面前攤著兩張圖。一張是柯蘭提供的暗線全鏈路，上面麻麻標著幾百個中轉節點和走私港。另一張是副控機僕剛剛從隔離艙反饋資料裡提取出來的訊號衰減曲線。
訊號很弱，但有規律。
每隔大約四十秒，那六塊基底會同步發出一次脈衝。脈衝的頻率和編碼格式與之前截獲的“聖櫃序列回收“訊號完全吻合。這說明它們不是獨立運作的，而是某個更大網路裡的末端節點。
問題在於，這些脈衝發出去以後，去了哪裡？
常規的追蹤手段在破碎海這種電磁環境裡幾乎沒用。太多幹擾源，太多雜波，訊號一齣艙就會被淹沒在背景噪聲裡，跟蹤不到兩百公里就會丟失方向。
所以李蒼沒打算用常規手段。
他要用減法。
“把破碎海主港區五百萬公里範圍所有已知的訊號源做一張底圖。“他對副控機僕說，“民用、軍用、走私的、廢棄的，全列出來。“
這個工作量不小，但機僕的理速度夠快。十幾分鍾後，一張麻麻的訊號源底圖鋪滿了主屏，像一碗灑了太多芝麻的湯。
“再把隔離艙每次發出脈衝前後三秒，所有出現異常波的訊號源標紅。“
這一步是關鍵。
聖櫃的接收端不可能是一個完全被的裝置。它要接收訊號，就必須在某個瞬間開啟自己的接收視窗。而開啟視窗這個作本，會在電磁環境裡留下一痕跡——可能是某個本來穩定的訊號源突然抖了一下，也可能是某個廢棄頻段在不該亮的時候亮了。
單獨看任何一次，這種波完全可以當噪音忽略。
但如果它恰好和隔離艙的脈衝同步，而且每四十秒重複一次……
副控機僕的理用了將近半個小時。
結果出來時，底圖上幾千個訊號源裡，只有三個被標了紅。
一個在主港區第十二號廢棄礦站方向。
一個在外圍引力流帶的邊緣。
第三個在柯蘭暗線的一條中轉航路上。
李蒼盯著這三個紅點看了很久，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三個太多了。
聖櫃不會在同一片區域鋪三個接收站，那樣暴風險太高。三個裡面至有兩個是噪音，只有一個是真的。
他需要更多的資料來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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