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渾濁的、散發著刺鼻氨水味的黃綠黏,從天花板的通風柵格上滴落下來。
它砸在西吉斯蒙德的黑陶鋼肩甲上,瞬間冒起了一小白煙,發出極其細微的、類似於熱油煎的“嘶啦”聲。
西吉斯蒙德沒有抬頭。
他那雙藏在十字面甲後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那條呈現出九十度直角彎的金屬走廊。
這裡是皇宮環。曾經,兩邊潔白的牆壁上掛滿了描繪統一戰爭的掛毯。現在,那些掛毯連同牆壁上的大理石裝飾,都被蟲族噴灑的酸腐蝕了一種極其噁心的、像爛泥一樣的深紫糊狀。
戰靴踩在上面,會拉出半米長的黏稠細,讓人產生一種走在某種巨型生腸道里的錯覺。
凱旋大道被多恩炸燬的雕像理堵死後。
蟲巢意志立刻改變了戰。
不再有高几十米的泰羅克巨強行衝撞。數以十萬計的低階近戰兵種,化整為零,像是一群極其貪婪的螞蟻,順著皇宮建築群那錯綜複雜的下水道、維修井和通風管,極其安靜地滲了進來。
“鳥卜儀讀數極其混。”
跟在西吉斯蒙德後的一名黑聖堂軍士,低了聲音在頻道里彙報。
“周圍牆壁裡的生質反應度太高,雷達已經被背景噪點完全覆蓋。它們可能在任何地方。”
“收起彈槍。換重型噴火。”
西吉斯蒙德的聲音比這走廊裡死寂的空氣還要冷。
在寬不過五米的L型通道里使用彈槍,質量反應彈頭的跳彈和破片極其容易誤傷友軍。更重要的是,對於那些能夠快速進化出抗甲殼的蟲子,理穿遠不如直接的高溫碳化來得有效。
五十名黑聖堂終結者整齊劃一地收起遠端武,將沉重的“赫斯圖斯”型重型火焰噴架在了腰間,背後的燃料罐發出了低沉的加聲。
靜。
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力甲伺服電機的輕微聲。
突然。
嘎吱——!
那是一種極其刺耳的、金屬被生生扭曲變形的聲音。
不是來自正前方。
而是來自西吉斯蒙德的正上方!
那個原本只有半米寬、用金打造的排氣柵格,在一瞬間被一極其恐怖的力量從部頂。
一隻型龐大的基因竊取者(Genestealer),竟然利用它那極其變態的生骨骼收能力,把自己生生地塞進了那條狹窄的排氣管道里!
現在,它像是一個被到了極點的紫彈簧。
伴隨著柵格的碎裂,它那長著四條手臂的醜陋軀,帶著因為過度而滲出的幾丁質黏,極其狂暴地向著下方的西吉斯蒙德……彈而出!
“上方!”副怒吼,試圖抬起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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