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有一極其陳舊的防腐香料味。
這種味道甚至蓋過了那些高領主們上昂貴的香水。
記錄跪在角落的黃銅書案前，手裡攥著一削尖的雷鳥羽筆。他那雙因為長期伏案而佈滿的眼睛，地瞄向大廳中央那張長達三十米的金長桌。
桌面上，放著一份剛剛從火星傳來的、由帝國攝政王親自草擬的《特殊研究授權法案》。
那張羊皮紙的邊緣，因為長期存放在缺乏的地下金庫中，甚至長出了一層極其細的灰黴菌。
就像這個議會本一樣。
“這……這是異端！這是極其惡劣的！”
政部最高代表，一個胖得連脖子都看不見的凡人貴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他那鑲嵌著紅寶石的戒指在燈下閃過一刺眼的芒。
“基裡曼大人！您要求開啟皇宮地下的初始基因金庫？您要求修改帝皇親自譜寫的阿斯塔特基因序列？”
胖貴族的唾沫星子噴在了那張發黴的羊皮紙上。
“《阿斯塔特聖典》限制了軍團的規模，我們同意了。但基因是神聖的！如果我們在那些半神的里加異形的技，或者去篡改那些碼，我們和那些逃進恐懼之眼的叛徒有什麼區別？！”
“大遠征的教訓還不夠嗎？！”
另一位代表國教的樞機主教也站了起來，手裡的權杖重重地頓在地上。
“這是在搖帝國的基！我們絕不能把資源浪費在那種的實驗上！我們需要的是更多的艦隊去收復失地，而不是去造什麼不知所謂的‘原鑄’怪！”
會議大廳裡，一半的高領主開始竊竊私語，他們的眼神在彼此之間匯，帶著一種政客特有的、試圖迫對方妥協的秘默契。
但。
坐在長桌盡頭、那張原本屬於帝皇的高背椅前方的那個藍甲巨人。
沒有解釋。
【視點人：羅伯特·基裡曼（極限戰士原 / 帝國攝政）】
羅伯特·基裡曼甚至沒有去看那兩個漲紅了臉的凡人。
他那雙冰藍的眼眸，極其緩慢地，掃過了大廳穹頂上方、第三承重石柱背後的一片影。
在那裡。
通風口吹出的冷風，在經過那片影時，其氣流的擾極其微小地偏轉了零點零一毫米。那是因為一件學變龍披風在隨著心跳進行極其細微的高頻擬態重新整理。
“看來。”
基裡曼的聲音不大，但在極其安靜的大廳裡，卻像是一把生鏽的鐵銼刮過了每一個人的鼓。
“你們在泰拉的地下室裡待得太久了。”
“久到，以為靠著幾張長黴的羊皮紙，和躲在房頂上的蟲子。”
基裡曼緩緩抬起那隻銀白的機械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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