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過是來報個信，難不還要把命搭在這兒？
他慌忙低下頭，語速飛快地解釋：
“和親公主自然是去西夏和親的，不是自己走……是有好多百姓，還有侍衛跟著送的！”
“至於誰允許的……屬下沒接到不允許的命令，也沒人說過不允許啊！”
話越說越，侍衛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終於滴滴答答，跟下雨一樣。
他本分不清，這些貴人們是嫌嘉公主走得太急，還是嫌沒等命令就走；
或者是乾脆不想讓公主走了？
“要親自去向西夏王謝罪？就憑？也配？”
二皇子氣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嘉公主竟有這麼大的膽子，連命都不要了？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本就該為西夏使臣的事償命，可這死法，絕不該是自己選的！
想明白了這一層，二皇子的勇氣上來了。
“的死法，該由朝堂定，該由父皇定，就算要送命，也得看西夏王要不要！”
他往前踏了半步，目掃過殿眾人，語氣錚錚鐵骨，
“一個子，就算是公主又如何？從父從兄，從夫從子，哪得到自己做主？”
他越說越激，腔裡的怒火像是要燒出來：
“以為自己去了西夏，就能抵過那些使臣的命？”
“到了那邊，還不是被西夏王剁泥！”
“到時候西夏王覺得了辱，再領兵犯境，這滿城百姓、萬里江山，難道要為一個人陪葬？”
這些話一氣呵，很是解氣！
但是說完，他又覺得腦子裡糟糟的。
先前被嘉公主扇過的那記耳，彷彿還帶著後勁，只要一到的事，自己就沒好事——
上次被當眾落面子，這次又被打了所有計劃，連帶著在父皇面前都失了分寸。
他抬眼瞥了眼龍椅上的父皇，見父皇臉依舊沉。
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那聲音在寂靜的殿格外清晰，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二皇子心裡更慌了——嘉公主這麼一鬧，若是真惹得西夏不滿，父皇會不會把這筆賬算在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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