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個人嗎?這本就是個索命的閻王!
車廂裡靜得可怕,只有車碾過地面的咯吱聲,和偶爾傳來的、抑到極致的呼吸聲。
長生天,我們信奉的神明啊,快顯顯靈吧!
眼睛拼命往上翻,眼白都快遮住黑瞳,彷彿這樣就能穿天幕,到那上頭藏著的亮。
可天幕之上沒傳來神明的回應,反倒飄來幾句帶著驚惶的嘀咕——
“眼珠還能有假的?”
“你這是要嚇死我們不?”
……
“表姨!你那麼厲害。”
天幕之上,沈悅琳一手著自己的小包包。
一手著副駕駛的靠背,小腦袋湊到蘇琪邊。
眼裡閃著亮晶晶的,
“你為什麼沒有當那個軍人,或是警察呢?”
方才車廂裡的人說起警和軍人,大家都一個勁誇讚。
小孩子的心最是澄澈,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半點不含糊,這話就這麼直直問到了蘇琪面前。
蘇琪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指尖輕輕在的方向盤上敲了敲。
嚥了一口唾沫,想到了一個最好的藉口。
為此的角不自覺地往上揚了揚,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點藏不住的得意,
“因為我近視了呀!”
半點兒不提近視可以做手,但是這個事兒孩子不知道啊。
這個藉口可比說“績不好”面多了——
畢竟前者頂多算個小缺憾,後者要是說出來,可就毀了在小外甥心裡的“厲害”形象了。
“哇!”沈悅琳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小張了“O”形,聲音裡滿是崇拜,
“表姨,你太棒了!你中進士了!”
這話一齣口,蘇琪差點笑噴出來,連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抖了一下。
“表姨,你是不是高考特別厲害呀?”
沈悅琳還在追問,小子都快探到駕駛座上了,
“剛才表舅說,高考特別特別厲害的人,就可以中狀元,你是不是中狀元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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