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銀鐲,活了!
不再是溫潤的澤,而是發出如同超新星般耀眼奪目的青金焰!一個深邃的、緩緩旋轉的、由無數細小青銅符文構的星雲漩渦,以銀鐲為中心,驟然在季瑤前展開!
這個漩渦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空間都發生了奇異的扭曲!線被拉扯、折!那撲面而來的綠孢子煙霧、洶湧的腐蝕粘、甚至地面上湧來的矽質甲蟲,在靠近漩渦邊緣時,都如同陷無形的泥沼,速度驟減,軌跡被強行扭曲!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那片剛剛升空、正準備俯衝而下的斑斕蟲雲!
當銀鐲的星雲漩渦展開,那浩瀚、古老、蘊含著秩序與時空之力的氣息瀰漫開來的剎那,那片由數千只詭異蝴蝶組的蟲雲,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猛地停滯在半空中!
翅膀的嗡鳴消失了。
所有閃爍著金的複眼,齊刷刷地轉向了那個散發著青金芒的漩渦!
沒有攻擊,沒有憤怒。
蟲雲陷了一種詭異的、絕對的寂靜。
下一秒,更加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
蟲雲了。但並非攻擊,而是…如同朝聖般,緩緩地、有序地朝著銀鐲展開的星雲漩渦…飛了過來!
它們收斂了翅膀上危險的金,收斂了致命的鱗,收斂了所有的攻擊。彩斑斕的翅膀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扇著,排列一道道流的綵帶,如同百川歸海,無聲無息地、源源不斷地…投了那深邃旋轉的青銅星雲漩渦之中!
每一隻蝴蝶在接到漩渦芒的瞬間,就如同水滴融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掙扎,沒有抗拒,只有一種詭異的、近乎“迴歸”的順從。
短短十幾秒,那片遮天蔽日、足以讓整個青囊城陷滅頂之災的恐怖蟲雲,消失得乾乾淨淨。只剩下那個依舊緩緩旋轉、散發著神秘青金暈的星雲漩渦,懸浮在季瑤前。
吞噬了數千只詭異蝴蝶的銀鐲空間,此刻異常的“平靜”。那兩顆青銅麥粒懸浮在空間的中央,散發出溫潤而恆定的芒。被吸的蝴蝶群,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的標本,靜靜地懸浮在空間的邊緣地帶,翅膀上危險的金斑點徹底黯淡,如同普通的裝飾。
它們的存在,在銀鐲空間那龐大而秩序的生命能量場中,顯得格格不,像是一滴落清水的濃墨,被無形的力量小心翼翼地“包裹”和“隔離”著。
季青瑤的晃了晃,左眼的芒徹底熄滅,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彷彿連都能吞噬的純黑空,鮮從空邊緣蜿蜒流下。銀鐲上的星雲漩渦也瞬間消失,芒收斂。無邊的黑暗和劇痛徹底吞噬了,地向後倒去。
“瑤瑤!” 顧凌肝膽俱裂,控“刑天”機甲一步上前,巨大的機械臂小心翼翼地接住了墜落的。他看著季青瑤閉的雙眼和左眼那目驚心的黑空,心臟如同被冰冷的鐵手攥。
“破繭行結束!立刻撤回!最高級別醫療準備!” 顧凌的聲音嘶啞而急促,抱著昏迷的季青瑤,控機甲以最快的速度衝向正在緩緩開啟的閘門。
合金大門在後轟然關閉,再次隔絕了外面那片依舊在孢子煙霧和腐蝕粘中翻騰、卻暫時失去了“空中死神”的詭異綠世界。
指揮中心裡,死寂無聲。
所有人都被剛才那驚心魄、顛覆認知的一幕徹底震撼了。捕獲一隻蝶,卻引出了數千只的族群。季青瑤左眼發的恐怖意志,那定住蝶的威能。最後,那吞噬了整個蟲雲的銀鐲星雲漩渦…這一切,都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顧凌抱著季青瑤衝出機甲駕駛艙,早已等候的醫療隊立刻將放上擔架,急送往醫療中心。
“…怎麼樣了?” 張老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抖。
顧凌摘下頭盔,臉鐵青,眼中佈滿了,他看了一眼手中那個部錮著蝶殘骸(神核心已自毀,只剩理軀殼)、表面符文依舊閃爍的捕獲球,又向季青瑤被推走的方向,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
“…封印了蟲群。代價…是的左眼。” 他頓了頓,目掃過螢幕上外面那片依舊被孢子煙霧籠罩的詭異世界,最終定格在銀鐲消失前最後的位置,一字一句地說道:
“而我們…似乎喚醒了一個更古老、更可怕的存在。那隻蝴蝶…可能只是一個‘信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