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守者”議會冰冷的淨化艦隊,後有“收割者”遮天蔽日的死亡影。突擊艇懸停在兩者之間的狹小空域,如同暴風雨中隨時會傾覆的一葉扁舟,引擎的嗡鳴都顯得如此無力。
“這裡是‘守者’最高議會直屬第七淨化艦隊!”公共頻道里傳來一個冰冷、毫無的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代號‘漂泊者’突擊艇,及艇上所有人員,你們已被判定為‘極端威脅變數’。立即放棄抵抗,關閉引擎,出‘容’(指小哲)。重複,立即投降,否則將執行最終淨化協議!”
出小哲?林毅將孩子抱得更,眼中燃起憤怒的火焰。這些口口聲聲為了人類存續的“守者”,此刻的行徑與“收割者”何異?
雷站在控臺前,脊背得筆直,面對著螢幕上麻麻的敵方戰艦,臉上沒有任何表,只有眼神深燃燒著最後的決絕。他關閉了公共頻道,只接通了艇通訊。
“兄弟們,”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被自己人背叛了。後是毀滅我們家園的劊子手。我們已經無路可退。”
艇一片死寂,只有裝置執行的微弱聲響和每個人沉重的呼吸。士兵們臉上寫滿了憤怒、不甘,以及一對最終命運的恐懼。
“但是,”雷的目掃過每一張面孔,最後落在林毅和小哲上,“我們還記得‘火種’的誓言嗎?守護生命的火種,直至最後一刻。這個孩子,他不是怪,不是武,他是我們的一員,是‘火種’最後的希之一!我們或許會死在這裡,但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他的話語點燃了艇殘存計程車氣。士兵們握了手中的武,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指揮,下命令吧!跟這群叛徒和雜種拼了!”
雷點了點頭,手指在控制檯上飛快作,調出了一個需要雙重生金鑰才能啟的、標記著骷髏與閃電的紅程式。
“林博士,”雷沒有回頭,聲音低沉,“帶著小哲,去救生艙。那裡有一艘高速偵查梭,能量和補給應該夠你們用一段時間。”
林毅一愣:“雷?你要做什麼?”
“我啟突擊艇的‘自毀核心過載’程式。”雷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它會製造一個短暫但強大的空間引力奇點,擾這片區域的時空結構,應該能暫時阻斷雙方的追擊,為你們創造突圍的視窗。”
自毀?!林毅瞬間明白了雷的打算。他要以自和這艘突擊艇為代價,為他們炸開一條生路!
“不行!絕對不行!”林毅吼道,“要死一起死!”
“別犯傻!”雷猛地回頭,眼中佈滿,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你的任務是保護好他!找到‘寂靜之心’!那是我們所有人犧牲的意義所在!別忘了伊芙琳的囑託!別忘了‘火種’的仇恨!”
他一把將林毅推向通往救生艙的通道口,同時對兩名士兵下令:“帶他們走!確保他們登上偵查梭!”
“雷!”林毅掙扎著,但被兩名強壯計程車兵死死架住。
雷最後看了林毅和小哲一眼,那眼神複雜無比,有囑託,有決絕,還有一深藏的、未能說出口的歉意與憾。他猛地按下了控制檯上的最終確認鍵!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全艇!【核心過載程式啟!不可逆轉!倒計時:60秒!】
“走!”雷怒吼道,轉面向主螢幕,雙手重新握控杆,將突擊艇的引擎功率推向極限,義無反顧地朝著前方“守者”淨化艦隊的陣列中心衝去!
“指揮!”士兵們紅著眼睛,對著雷的背影行了最後一個軍禮,然後強行拉著林毅,衝進了救生艙。
救生艙迅速離主,小型偵查梭的引擎點火,如同驚的游魚,朝著與突擊艇衝鋒方向相反、那片由古老民星圖指示的空間混區域疾馳而去。
林毅過偵查梭狹小的觀測窗,看到那艘傷痕累累的突擊艇,拖著決絕的尾焰,如同撲火的飛蛾,撞向了嚴陣以待的“守者”艦隊。
就在雙方即將接的瞬間——
嗡!!!
一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的能量波從突擊艇的位置發開來!空間如同被砸碎的玻璃般,出現了無數眼可見的黑裂紋!一個微型的、吞噬一切線的引力奇點驟然形,並以驚人的速度膨脹!
“守者”艦隊首當其衝,陣型瞬間被打,靠得最近的幾艘戰艦甚至連規避作都沒能做出來,就被扭曲的空間結構撕裂、吞噬!慘綠的“收割者”炮火也在及那片扭曲空域時,被偏折、消散,無法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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