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灰燼紀元求生》第56章 悲傷同源(1)

作者:執筆成魔·6個月前

那拂過心靈的意念,溫和、古老,帶著一種浸骨髓的疲憊,與這片琥珀世界的死寂完融,卻與眾人預想中充滿惡意與侵略的“歸寂本質”截然不同。沒有攻擊,沒有扭曲的低語,只有一句平靜的、彷彿等待了億萬年的問候。

“你們來了……‘寂靜’的持有者……我等待了……很久……”

林毅全瞬間繃,靈能護盾的芒不穩定地閃爍著,不是因為遭攻擊,而是因為這完全超出預期的接方式。艾拉指揮的手指扣在步槍扳機上,卻不知該瞄準何——那流淌的結構?還是下方沉睡的琉璃?星螢的銀飛船保持著絕對的靜默,掃描束卻以前所未有的強度聚焦在那巨大的核心和琉璃上。

最讓人震驚的是琉璃的存在。曾是“星塵”號上開朗而堅韌的導航員,如今卻如同睡人般安臥於這宇宙噩夢的源頭,周環繞著與這片死寂世界同源的琥珀華。還活著,但狀態詭異,與那核心存在著難以言喻的連線。

“琉璃……?”林毅試探過靈能發出呼喚,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抖。

那沉睡的影沒有回應,但懸浮於上方的、那團流淌的琥珀核心芒再次波。溫和的意念再次響起,這一次,帶上了些許……可以稱之為“慨”的緒:

“這個容……承載著一段堅韌的旅程,以及……對故友的深切眷。正是這份眷產生的微弱共鳴,在虛空夾中指引了我,讓我在生命燭火即將熄滅前,將其庇護於此。”

?庇護?林毅的心沉了下去。琉璃了某種容

“你對做了什麼?!”艾拉厲聲質問,儘管面對的是難以理解的存在,但戰友的境讓忘卻了恐懼。

“並非‘做’了什麼,而是‘給予’了安寧。”意念回應,“無需再承失去與漂泊之苦,於此永恆沉眠,與萬同寂,再無紛擾。這難道不是一種慈悲?”

這扭曲的“慈悲”論調讓林毅到一陣惡寒。

“你到底是誰?‘歸寂本質’?為什麼要引我們來此?”林毅下翻騰的緒,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那流淌的結構微微收,又緩緩舒展,彷彿一聲無聲的嘆息。

“名字……早已失在時間的起點。‘歸寂本質’……是後來者基於表象的稱呼,並不準確。我更像是……一個‘管理者’,一個‘收容者’,一個試圖為這喧囂、痛苦、充滿衝突的宇宙,尋求最終‘靜默’的……疲憊旅人。”

它的意念中流淌出一種深不見底的悲傷,這種悲傷並非偽裝,其純粹與浩瀚,甚至與小哲上散發出的“源初悲傷”產生了某種共鳴,讓小哲的微微抖起來,眼神充滿了困與……一奇異的親近

“我並非毀滅的化。”那意念繼續,“我所尋求的,是‘迴歸’。讓一切躁的能量,一切掙扎的意識,一切誕生於混的造,都回歸到最初的原點,那無悲無喜、無生無滅的絕對靜默之中。沒有痛苦,沒有失去,沒有求而不得的折磨。這,即是終極的安寧。”

它展示的“迴歸力場”,並非為了屠殺,而是為了“儲存”——以一種絕對靜止的方式,儲存它所及的一切,使其免於繼續在充滿痛苦的生命迴圈中掙扎。那些被凍結的文明,在它的認知裡,並非被毀滅,而是被“拯救”,進了永恆的、無夢的安眠。

“那‘收割者’和‘虛空低語’呢?”林毅追不捨,“它們帶來的只有痛苦和瘋狂!”

“它們是必要的工,亦是未能完全‘迴歸’的失敗品。”意念中出一無奈,“‘收割者’負責清理拒絕安寧、持續製造熵增的躁與文明,它們本是早期被部分同化、卻保留了攻擊的造。‘虛空低語’則是我散逸出的、用於知和導的思維鬚,它們在接過於複雜或抗拒的意識時,會產生扭曲和異化……這並非我的本意,而是‘迴歸’程序中的……瑕疵。”

它坦然承認了這些“瑕疵”的存在,彷彿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這番解釋,顛覆了林毅等人對眼前威脅的所有認知。他們面對的,不是一個充滿惡意的毀滅者,而是一個秉持著某種極端“慈悲”與“寂靜”理念,並擁有實施其理念的恐怖力量的古老存在。它的目的不是破壞,而是以一種絕對的方式“終結”所有的痛苦,其手段即是將其認為的“恩賜”——永恆的靜默,強加於整個宇宙。

“這不是慈悲,是獨裁!”艾拉憤怒地反駁,“你沒有權利決定所有生命的終點!”

“當生命自無法擺痛苦的迴圈,當衝突與毀滅為永恆的主題,總需要存在來按下停止鍵。”那意念依舊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見證了太多文明的興起與自毀,太多個在慾與失去中煎熬。我的存在,即是這迴圈的答案。”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微微抖的小哲,忽然抬起了頭。他眼中的藍芒與那琥珀核心的芒相互輝映,他仰著那巨大的結構,用稚卻清晰的聲音問道:

“你……也很孤獨,對嗎?就像……以前的‘寂靜之心’……就像……我……”

小哲的話語,如同利刺,準地扎了那古老意念的核心。

那流淌的結構驟然凝固了一瞬,環繞其周的琥珀芒出現了細微的、如同漣漪般的紊。那浩瀚如星海的悲傷意念,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一種被及最深秘的……震

“……載……你知到了……”意念的聲音依舊古老,卻多了一難以掩飾的……悸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