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四合院的臥室裡,過窗欞灑在地板上,映出淡淡的斑。張起靈靠在床頭,眼神依舊有些空,湄若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個乾淨的封袋,準備取樣本做DNA鑑定。
“我現在取他兩頭髮,你看著,省得你擔心我手腳。”湄若抬頭對站在門口的黑瞎子說,語氣很坦然。知道黑瞎子一直防著自己,畢竟張家脈特殊,誰也不敢保證是不是別有用心,親自讓黑瞎子盯著,反而能減猜忌。
黑瞎子點點頭,走到床邊,雙手抱盯著湄若的作:“行,我看著,你輕點。”雖然張起靈沒完全睡著,但眼神木訥,跟沒反應差不多,可黑瞎子還是怕靜太大驚擾到他。
湄若輕輕撥開張起靈額前的頭髮,小心地起兩髮質偏的黑髮,慢慢拔了下來——作很輕,張起靈只是微微了眼皮,沒其他反應。把頭髮放進封袋,封好口,又在袋子上寫了“張起靈”三個字,才遞給黑瞎子:“樣本取好了,接下來郵寄的事兒就給你了,你親自辦,也放心。”
黑瞎子接過封袋,仔細看了看,確認袋子沒破損,才放進自己的口袋裡:“行,郵寄的事兒我來辦,正好有認識的人,能快點寄出去。”他確實擔心湄若會掉包樣本,現在親自經手,心裡踏實多了——畢竟這關係到張起靈的親緣,可不能出半點差錯。
湄若又從自己頭上拔了兩頭髮,裝進另一個封袋,寫上“湄若”,一起遞給黑瞎子:“這是我的樣本,你一起寄走。我已經聯絡好了雪莉楊,在國有認識的實驗室,樣本寄到那裡,會幫忙送去檢測,結果出來了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雪莉楊?”黑瞎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就是那個跟胡八一他們一起倒斗的國人?”他之前聽道上傳言絕古城的事,也聽過胡八一這人,畢竟活的久了,也曾經聽過胡八一他爺爺的事,所以也知道雪莉楊,沒想到湄若還認識。
“對,就是,人脈廣,辦這種事方便。”湄若解釋道,“地址我已經寫給你了,你到時候直接寄到國的住址就行。”早就跟雪莉楊過電話,雪莉楊聽說要幫湄若做親緣鑑定,很爽快地答應了,還說會盡快安排檢測。
黑瞎子接過地址,摺好放進錢包裡:“放心,這事兒我肯定辦妥當,不會出岔子。”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張起靈,又對湄若說,“那我現在就去郵政局,早點寄出去,早點出結果。你在家好好看著他。”這是怕張起靈恢復點意識在自己跑了,畢竟對黑瞎子來說,張起靈有前科。
“好,路上小心。”湄若點點頭,送黑瞎子到門口。看著黑瞎子的背影消失在衚衕口,才轉回臥室——現在只能等鑑定結果出來,才能徹底讓黑瞎子相信自己是張起靈的姐姐。
而另一邊,格爾木療養院早就了一鍋粥。張起靈從306房間消失後,不到十分鐘,訊息就傳到了守衛隊長耳朵裡。隊長趕帶著人把306房間翻了個底朝天,地上只留下四條完整被開鎖的鐵鏈,連個人影都沒見著,窗戶是鎖死的,門口的兩個守衛還暈在地上,監控裡只有張起靈平時的畫面,本沒拍到有人進來。
“人呢?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沒了?!”隊長氣得直跺腳,趕給上級打電話彙報。這事兒太大了,張起靈是上頭特意代要看好的人,現在人沒了,他本擔不起責任。
電話一層層往上傳,最後落到了張啟山手裡。張啟山正在辦公室理檔案,聽到訊息後,手裡的鋼筆“啪”地掉在桌上,臉瞬間沉了下來:“什麼人沒了?療養院那麼多守衛,連個人都看不住?!”
他立馬站起,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對邊的警衛員說:“通知下去,從格爾木療養院開始,往四周輻式搜尋,一寸地都不能放過!不管用什麼辦法,都得把張起靈找回來!”
那個年代的人,哪見過能憑空消失的事兒?守衛們都覺得邪門,可張啟山的命令不敢違抗,只能扛著槍,分好幾隊,從療養院往周邊的樹林、村莊、公路搜過去,連廢棄的房屋都沒放過,可搜了大半天,連張起靈的影子都沒找著。
張日山站在療養院的院子裡,看著忙的守衛,心裡五味雜陳。他其實有點慶幸——張起靈終於從這牢籠裡逃出去了,不用再做那些可怕的實驗。可一想到張啟山因為這事兒被上狠狠斥責,罵他辦事不力,他又覺得愧疚:“佛爺待我不薄,我怎麼能這麼想?要是找不到,佛爺的麻煩就大了……”
他搖搖頭,甩掉心裡的念頭,也拿起對講機,加搜尋隊伍:“都仔細點搜!特別是公路沿線,別放過任何可疑的人和車!”可他心裡清楚,這麼盲目的搜尋本沒用——張起靈既然能憑空消失,肯定不會留下痕跡,就算搜再久,也找不著人。
療養院的辦公室裡,張啟山看著牆上的地圖,手指重重地敲在格爾木的位置,臉鐵青:“活要見人,死要見!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把他找出來!”他本想不到,張起靈早就被湄若用任意門傳到了北京,他們現在的搜尋,不過是白費力氣。
而遠在北京的湄若,還不知道格爾木療養院因為張起靈的消失鬧得飛狗跳。正給張起靈喂溫水,看著他慢慢喝下幾口水,心裡稍微鬆了點——只要張起靈能好好吃飯、好好休息,總會慢慢恢復的。至於DNA鑑定結果,一點都不擔心,因為知道,自己確實是張起靈的親姐姐,這點系統肯定是不會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