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心陣裡的喬婉娩,臉早已慘白如紙。
看著人群中那些憤怒的、鄙夷的眼神,聽著那些尖銳的議論聲,忍不住發抖。
想辯解,想喊“不是這樣的”,可話到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幕裡的畫面,都是真實的想法和做法,本無法反駁。
肖紫襟站在一旁,臉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他看著幕裡自己遞手鐲給喬婉娩的畫面,看著自己安喬婉娩的樣子,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保護”喬婉娩,卻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宣洩緒、獲取安的工。
幕上都是留影石錄取的問心陣的幻境,放出來的時候問心陣的人都是已從幻境裡醒來了的。
李蓮花站看著幕裡的一切,眼神平靜得沒有一波瀾。
當年收到分手信時的委屈、不解、痛苦,此刻都化作了一場雲煙。
他終於明白,他和喬婉娩之間,從來都不是誤會,而是彼此想要的東西不同——他想要的是江湖太平,是並肩作戰的夥伴;
而喬婉娩想要的,是時時刻刻的陪伴,是被人捧在手心的溫。他們本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分開,或許從一開始就是註定的。
湄若站在他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都過去了。”
李蓮花轉過頭,對著湄若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了過去的霾,只有釋然:“嗯,都過去了。”
灑在他上,暖融融的。那些在他心頭的舊執念,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消散了。
問心陣的幕還未從喬婉娩的糾葛中淡去,影驟然流轉,肖紫襟的影便佔據了整個畫面,這次是肖紫襟的幻境容。
人群中剛歇下的議論聲,瞬間又被點燃,比先前更甚幾分——只因畫面裡肖紫襟看向喬婉娩的眼神,太過骨,藏不住半分掩飾。
彼時喬婉娩正坐在茶館裡,皺著眉抱怨李相夷又因理四顧門事務爽約。
肖紫襟坐在對面,手裡端著茶杯,目卻黏在臉上,眼底翻湧著的慕幾乎要溢位來
那不是朋友間的關切,是帶著佔有慾的熾熱,連茶杯裡晃盪的茶水,都映著他眼底的痴迷。
他順著喬婉娩的話安:“相夷子急,總把江湖事看得比什麼都重,倒是委屈你了。”
“我的天!這眼神也太明顯了吧!”人群中一個穿的姑娘驚得捂住,“喬婉娩怎麼可能沒看出來?就是故意裝不懂!還是真不懂?”
大概就是喬婉娩知道,卻也是因為這份慕才選擇肖紫襟抱怨,不然肖紫襟後來怎麼會說喬婉娩也不喜歡四顧門呢?
“可不是嘛!一邊著李門主的惦記,一邊又不拒絕肖紫襟的示好,這不是腳踏兩條船是什麼?”
一箇中年漢子捋著鬍子,語氣裡滿是鄙夷,“李門主還在為跑前跑後帶禮,倒好,心安理得地接另一個男人的殷勤!”
“我算是看明白了,就是又想要李門主的護,又想要肖紫襟的陪伴和順從,貪心不足!”旁邊的江湖客狠狠啐了一口,眼神里滿是不屑。
幕裡的景象接著切換四顧門。肖紫襟手裡拿著一隻玉手鐲,對著李相夷笑道:“相夷,這鐲子,是我家傳的件,本想著以後給我媳婦的,可惜我現在還沒心上人,先給你看看。”
李相夷當時正忙著看四顧門的卷宗,只隨意瞥了一眼,笑著說“好看的,以後給你媳婦肯定喜歡”,便沒再在意。
可第二天,畫面裡就出現了肖紫襟將這隻手鐲遞給喬婉娩的場景。“婉娩,我看這鐲子跟你很配,你戴著肯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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