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二白從不是坐等訊息的人。他既認定了湄若可能是救吳邪的關鍵,便絕不會任由事懸著。
他料定黑瞎子(齊宴)未必會盡心傳話,更清楚想見湄若,只能親自找上門。
至於如何找到黑瞎子的四合院?解雨臣租給黑瞎子的地方,他這個做二叔的,怎麼可能不知道。
出發前,吳二白做足了準備——帶上張麒麟,是賭湄若對他的在意;
帶上白瑪,是算準能讓湄若卸下心防;
最後,他親自扶著剛緩過些力氣的吳邪,確保這趟來的“誠意”足夠重。
一行人抵達四合院門口時,吳二白甚至保持了禮貌,抬手輕輕叩響了門板,而非讓手下直接踹開。
門,黑瞎子正準備應聲,卻猛地一僵。
齊宴的靈魂毫無預兆地搶奪了控制權,不是商量,是生生將他的意識到了一邊。
黑瞎子在意識深嘖了聲——這老東西,急什麼?
門“吱呀”一聲開了,齊宴頂著黑瞎子的臉,墨鏡後的眼神冷得像冰,開口便是毫不客氣的質問:“二爺,這是不請自來?”
吳二白臉上依舊掛著溫文爾雅的笑,彷彿沒聽出他語氣裡的火藥味:“打擾黑爺了,我們只是想見見那位。”
“若是不想見你呢?”齊宴的臉黑得像鍋底,周的疏離與防備幾乎要溢位來。
他氣的是吳二白的步步,更氣他算準了自己會顧忌白瑪和張麒麟。
吳二白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聲,側讓出後的人:“當然可以。我想不會拒絕見這兩位吧?”
白瑪站在張麒麟邊,看著齊宴繃的側臉,有些茫然。
張麒麟則目沉靜地著門,似乎早已習慣了被算計,就算被算計,這次是救吳邪,他是甘願的。
齊宴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吳二白利用張麒麟,他尚且能理解幾分——畢竟這兩人的兄弟早已分不開;
可利用白瑪……阿媽在這個世界本就活得懵懂,從未參與過那些謀算計,憑什麼要被當籌碼?
“你——”齊宴剛想發作,院傳來湄若的聲音,清清淡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瞎子,讓他們進來吧。”
齊宴愣了愣,隨即咬牙切齒地拉開大門,作裡滿是不願。
吳二白看著他這副明顯聽令於人的樣子,心裡更嘀咕了——這小孩,到底是什麼來頭?
進了院子,吳二白才發現,這四合院乾淨得不像黑瞎子的臨時住所。
青石板掃得一塵不染,牆角的雜草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連空氣裡都飄著淡淡的茶香。
而院中央的樹下,躺椅上坐著的正慢條斯理地剝著橘子。
落在髮梢,鍍上一層金邊,正是他們在地宮見過的那個小孩。
此刻在場的三人裡,張麒麟和白瑪都認得,吳邪雖昏沉,卻也認得那張臉,他們沒有找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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