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幫最後一個大佬》第299章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有的是!(1)

作者:長空利劍·6個月前

從大師兄楊子祥家裡出來,王漢彰沒有直接回家,也婉拒了大師兄留他吃午飯的盛。他心頭的那個承諾,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坐立難安。他需要立刻行起來,需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地、冷靜地思考對策。

他讓司機直接把車開到了南市,開進了興業公司所在的那棟二層小樓的後院。大年初一,公司裡除了幾個值守夜的夥計外,空無一人,顯得格外冷清。他獨自一人走上二樓,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反手關上了門。

窗外,是南市略顯雜但卻充滿生活氣息的街景,雖然積雪未化,但已有不在街上放鞭炮玩耍,遠傳來零星的竹聲和孩子們的歡笑聲。但這番熱鬧,卻毫無法染辦公室凝重的氣氛。

王漢彰下大,掛在架上,然後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後坐下,深深陷的皮椅裡。他點燃一支雪茄,辛辣的煙霧吸肺中,試圖讓紛的思緒清晰起來。

他開始在心裡細細地盤算。袁克文府上原來的那批舊部,都是些什麼人?有幾個司機,年紀都不小了,但開車技悉天津衛的大街小巷;有幾個跟班、碎催,也就是跑辦事的,為人機靈,懂得看人臉;這些人,倒是可以想辦法安排到興業公司裡面來。公司現在業務擴張,確實需要增加一些人手,車隊也需要補充司機,安排七八個人問題不大。

但剩下的那十幾二十號人,就不好辦了。主要是些老媽子、專門伺候宅的傭人,還有幾位技藝湛、曾在袁府掌勺的大廚師。這些人,你讓他們去公司裡能做什麼呢?

公司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大戶人家的宅邸,本用不著這麼多伺候人的僕役。難道讓他們來打掃辦公室衛生?那也太多了,而且未免大材小用,他們自己也未必願意。

王漢彰皺著眉頭,一口接一口地吸著雪茄,煙霧在辦公室裡繚繞。他思來想去,把腦子裡所有可能的人脈和渠道都過了一遍,甚至連英租界泰隆洋行都考慮進去了,但還是想不出一個能一次妥善安置這麼多特殊人才的好辦法來。

這年頭,時局盪,經濟蕭條,工作機會本就是僧多粥。從直隸、山東農村來天津衛找活幹謀生的貧苦農民有的是!碼頭上扛大個的苦力,工錢都比前兩年低了一大截。

再加上去年九一八之後,日本人強佔了東三省,又有大批不甘做亡國奴的東北同胞拖家帶口、顛沛流離地進了山海關,湧平津地區,使得勞力市場更加擁不堪。他剛才對大師兄承諾得痛快,可這現實的難題,卻像一堵厚厚的牆,橫亙在眼前。

三條的蛤蟆不好找,兩條的人有的是!這句天津衛的俗語,此刻在他腦海裡反覆迴響。能僱到年輕力壯、價錢便宜的年輕人,哪個東家願意僱傭一群上了歲數、可能還有各種老病的老頭老太太呢?即便他們曾經服務過顯赫的袁府,但那畢竟是過去式了。

就在他一籌莫展、幾乎要抓破頭皮的時候,突然,一個人的影子在他腦海裡蹦了出來——許家爵!

這小子,雖然有時候行事孟浪,不太靠譜,但腦子活絡,鬼點子多,尤其是在這些偏門生意上,往往能有些出人意料的想法。上次戒菸公會那件事之後,他被自己狠狠敲打了一番,最近確實收斂低調了許多,辦事也似乎更靠得住了一些。要不……問問他?就算他想不出完的辦法,集思廣益,或許也能給自己一些啟發。

想到這,王漢彰不再猶豫,他手抓起了辦公桌上的電話聽筒,搖通了換臺,直接要到了南市戒菸公會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了,那邊傳來了一個值班人員懶洋洋的聲音。王漢彰沉聲說道:我找你們許經理,王漢彰找他,讓他儘快到我興業公司辦公室來一趟。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放下電話,王漢彰繼續在辦公室裡踱步,等待著。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辦公室門外就響起了悉的、略帶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輕輕的敲門聲。

進來。

門被推開,只見許家爵裹著一件厚厚的貂皮領子大,頭髮梳得油鋥亮,臉上帶著恰到好的、恭敬中帶著親熱的笑容,邁步走了進來。剛一進門,他就作勢要給王漢彰請安,笑嘻嘻地說道:彰哥,新年發財,萬事如意!我今個兒一大早就往您家裡去了,給王大娘磕頭拜了年。王大娘說,您一早就到公司來了。我正準備過來給您拜年呢,巧了,您這就給我打了電話。您說這事兒,巧不巧?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經過上次那場刻骨銘心的假綁架、真審訊的教訓之後,許家爵在王漢彰面前的行事風格,確實低調、謹慎了許多,那種張揚跋扈、自作聰明的勁兒收斂了不

不管怎麼說,許家爵也是自己的發小,二十年的。王漢彰心深相信,至在目前這個階段,許家爵不會做出什麼明顯對不起自己的事。這倒不是因為他本變得純良了,而是因為他不敢!

王漢彰看著他這副故作稔又難掩討好的樣子,心裡有些好笑,但也用。他隨手從桌上的雪茄盒裡拿出一支上好的哈瓦那雪茄,扔給了許家爵,臉上出一笑意,說道:行了,二子,別貧了。坐下說話。今天你來,主要是有一件棘手的事,想要問問你的意見,看看你有什麼好門路沒有。

許家爵接過雪茄,練地用雪茄剪剪開埠,就著王漢彰遞過來的火機點燃,地吸了一口,然後才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微微前傾,擺出一副認真傾聽的姿態:彰哥,您有事儘管吩咐!是哪個不開眼的又惹著您了?還是生意上遇到什麼麻煩了?

不是我的事,王漢彰擺了擺手,也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神變得認真起來,是我大師兄,楊子祥,楊大爺那邊的事。

他於是將大師兄如何安置袁府舊部,華商賽馬會如何被日本人強買,如今二、三十號人失去生計,大師兄走投無路向他求助,以及他自己的難,原原本本、詳詳細細地對許家爵說了一遍。

……況就是這麼個況。王漢彰吐出一口菸圈,眉頭鎖,興業公司你也知道,安排幾個司機、跑的還行,可那十幾號老媽子、傭人、廚子,我是真沒地方安排。這年頭,工作不好找啊,更何況是這些上了年紀的。所以,我想問問你,在社會上路子廣,看看有什麼好辦法?或者是有什麼我們沒想到的門路?

許家爵一邊聽著,一邊嘬著牙花子,發出的聲音,臉上也出了為難的神。等王漢彰說完,他搖了搖頭,說道:彰哥,不瞞您說,這事兒……確實難辦!您分析得一點沒錯,這年頭,工作是真不好找!直隸、山東來天津衛找活幹的老坦兒,一抓一大把,工錢還便宜。碼頭上扛大個的苦力,工資都比原來低了一塊錢還多!您說的這些傭人、老媽子,市面上更是海了去了,而且人家大多還年輕,手腳利索。誰願意僱一幫老頭子、老婆子呢?就算他們以前伺候過袁二皇子,那也都是老黃曆了,不值錢嘍。

許家爵說的這些話,雖然直接,甚至有些刺耳,但確是實,與王漢彰自己分析的並無二致。這讓他心頭更加沉重。

看到王漢彰蹙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臉也愈發凝重,許家爵叼著雪茄,猶豫了一下,眼珠子轉了轉,似乎在飛快地思考著什麼。

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