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廣離開後,王漢彰站在窗前,著外面繁忙的街道,心中思緒萬千。午後的過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街道上,黃包車伕拉著客人穿梭往來,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彷彿昨夜的雨腥風從未發生過。但他知道,這平靜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湧。
他知道,要阻止日本人轉移溥儀,單靠彥廣的力量是遠遠不夠的。這位在碼頭上混跡多年的老江湖雖然勢力不小,但面對日本人的心策劃,恐怕也難以應對。必須有一個周的計劃,一個能夠覆蓋整個海河流域的監控網路。這個網路不僅要包括彥廣的人,還要用其他資源,形一個天羅地網。
海河是天津的母親河,也是天津最重要的水路通要道。從三岔河口到塘沽海口,全長70多公里,蜿蜒如帶,將天津城一分為二。沿岸分佈著大小小上百個碼頭,像珍珠般串在這條藍的緞帶上。
這些碼頭有的屬於外國租界,由各國工部局直接管理;有的被各大洋行控制,專門裝卸特定貨;還有一些被本地幫派把持,為各路勢力的角逐場。要在這麼長的河段上監控溥儀的向,無疑是大海撈針,但王漢彰知道,這是必須完的任務。
王漢彰走到牆邊的大幅天津地圖前,這張地圖詳細標註了天津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座橋樑,以及海河沿岸的每一個碼頭。他的手指在地圖上,仔細研究著海河的流向和碼頭的分佈。
最終,他的手指停在了幾個關鍵位置:日租界碼頭、法租界碼頭、還有最重要的大沽口碼頭。這些地方是最有可能被日本人利用來轉移溥儀的地點。
日租界碼頭位於海河上游,靠近日租界核心區域,日本人在這裡有著絕對的控制權。法租界碼頭設施完善,管理相對寬鬆,也可能被日本人利用。而大沽口碼頭位於海河海口,是大型海停靠的唯一選擇,如果日本人想要將溥儀直接運往東北,這裡無疑是最佳選擇。
王漢彰回到了辦公桌前,拿起了電話。電話接通之後,他開口說道:“二子,上樓到我辦公室來!”
幾分鐘後,許家爵推門走進了辦公室。看到愁眉不展的王漢彰,他連忙問道:“彰哥,有嘛事?”
你立刻去查清楚,最近日租界旭街的碼頭有什麼異常靜。特別是注意有沒有新來的日本船隻,或者是不尋常的貨進出。王漢彰開口說道,語氣嚴肅。
許家爵這一次沒有耍貧,而是點了點頭,說:“明白,我這就去……”
王漢彰繼續研究地圖。他知道,日本人如果要轉移溥儀,很可能會選擇夜間行,利用夜掩護。而且他們很可能會採取聲東擊西的策略,在多碼頭同時製造靜,以混淆視聽。這種手法是日本特務常用的伎倆,在東北事變中已經屢見不鮮。
就在王漢彰琢磨著應對之策時,電話鈴響起。王漢彰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彥廣的聲音:小師叔,我已經安排下去了。海河上主要的三十八個碼頭,都有我的人盯著。特別是日租界那邊的幾個碼頭,我加派了雙倍的人手。
很好。王漢彰讚許道,不過盯著還不夠。我要你在每個碼頭都安排幾條小船,隨時準備出海跟蹤。一旦發現可疑船隻,立即跟上,但不要打草驚蛇。
這個有點難辦啊。彥廣為難地說,晚上出海太危險了,而且要是被日本人的巡邏艇發現,那就麻煩了。
所以要做好偽裝。王漢彰說,讓你的船裝扮漁船或者貨船,準備好漁網或者貨作為掩護。重要的是,船上的人要機靈,知道如何應對盤查。
結束通話電話後,王漢彰繼續思考著對策。他知道,單靠彥廣的江湖勢力還不夠,必須用更多資源。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十來聲才被接起來,王漢彰客氣的說道:“三師兄,近來好的?哈哈,我是王漢彰啊…………”
哦,漢彰啊,哈哈,咱哥兒倆可有日子沒見了!怎麼,找我有事兒?接起電話的人王漢臣,雖然和王漢彰的名字只差了一個字,但他們可沒有什麼親戚關係。他們倆都是袁克文的弟佬,所以王漢彰稱呼他為三師兄。這個王漢臣不但是英駁船公司的總經理,還是大沽一帶的青幫老大,在大沽口碼頭屬於是說一不二的角。
“師兄,我想拜託您幫我一個忙,看看日本人在大沽口上有沒有嘛特殊的船隻?”溥儀如果想從天津離開,不可能乘坐只能在河中行駛的小船,如果日本人準備在近期轉移溥儀,那麼在大沽口上,必定有日本人的大船在等待。
電話那邊的王漢臣想了想,開口說道:“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大沽口的泊位上確實有些異常。有一艘名為淡路丸的日本商船,三天前抵達天津,但卻一直沒有卸貨。更奇怪的是,船上的人員很上岸,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淡路丸......王漢彰喃喃道,這艘船是什麼背景?
王漢臣開口答道:”這艘船屬於日本大連汽船株式會社,平時主要跑大連到天津的航線。但這次的行蹤有些異常,它沒有按照平時的班期行駛,而是提前兩天就出發了。
王漢彰的眼中閃過一:提前兩天就出發......停在泊位上沒有反應......這明顯是在等人啊!師兄,麻煩你幫我看著點這艘船,這艘船上要是上下什麼人,你及時通知我!
“行!小師弟,你就放心吧!”王漢臣很痛快的答道。
安排好這一切後,王漢彰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整理思緒。他知道,這場博弈的關鍵在於資訊和速度。誰能夠更快地獲取準確資訊,誰就能夠佔據主。日本人雖然狡猾,但只要佈下天羅地網,就一定能發現他們的破綻。
王漢彰剛剛坐下不到十分鐘,遠突然傳來了一陣集的機槍掃聲!這聲音如同豆般響起,打破了午後的寧靜。這陣機槍掃聲,讓王漢彰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他快步的跑到了窗邊,威靈頓道上的人群明顯的了起來,人們驚慌失措地四奔逃,尋找掩。
王漢彰趕下樓,他正準備派人去看看到底是哪裡打槍時,安連奎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著氣說道:“他媽的,日本子派了坦克車,把天津保安隊在日本租界門口壘起來的工事都給撞翻了!保安隊的人一開始還要還擊,可日本的坦克衝著天上打了一串子彈,保安隊的人可能是接到了命令,從日租界的門口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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