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樓下,沉重的腳步聲和甲冑撞聲如同悶雷,將小小的客棧圍得水洩不通。火把的芒過窗欞,將房間映照得忽明忽暗。囂張的呼喝聲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影舞的臉瞬間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絕:“是幽冥閣!他們竟然能用城防軍來抓我!林公子,你快走!別管我了!我不能連累你!”
很清楚,一旦被城防軍以“捉拿要犯”的名義帶走,等待的將是幽冥閣無盡的折磨和滅口。不想拖累剛剛給了一線生機的林夜。
林夜卻並未慌,他眼神冰冷地掃過樓下晃的人影,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城防軍?好大的陣仗。看來幽冥閣在都城的勢力,比我想象的還要深一些。”
他並未懷疑影舞的話,這種用方力量來對付私仇的手段,正是那些盤錯節的勢力慣用的伎倆。
“林公子!”影舞急得快要哭出來。
“安靜。”林夜淡淡地打斷,“待在房間裡,不要出聲。”
說完,他整理了一下袍,神平靜地推開房門,走了出去。幾乎同時,隔壁房間的門也打開了,夜梟和溫濟一臉警惕地出現在門口,顯然也被樓下的靜驚了。
“大人,怎麼回事?”夜梟低聲音問道,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匕首上。
“沒什麼,一些跳樑小醜罷了。”林夜語氣平淡,“你們留在樓上,沒有我的命令,不要輕舉妄。”
“是!”兩人雖然擔憂,但對林夜的命令絕對服從。
林夜獨自一人,緩步走下樓梯。客棧大堂,掌櫃和小二早已嚇得瑟瑟發抖,躲在一旁。門口和窗外,麻麻站滿了穿制式鎧甲、手持長槍勁弩的城防軍士兵,殺氣騰騰。為首一名穿校尉鎧甲、面倨傲的中年軍,正不耐煩地敲打著櫃檯。
看到林夜下來,那校尉眼睛一瞪,厲聲喝道:“你就是住在這天字三號房的人?你窩藏的要犯呢?快出來!”
林夜目平靜地掃過這名校尉,黑鐵八階的修為,氣息虛浮,顯然是靠資源堆砌上去的,不足為慮。他並未回答校尉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是何人麾下?奉誰的命令前來拿人?可有公文?”
那校尉被林夜平靜的態度問得一怔,隨即惱怒:“放肆!本尉奉命捉拿要犯,何須向你解釋?看你形跡可疑,定是同黨!來人啊,給我拿下!”
幾名士兵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就要手。
“哼!”
林夜冷哼一聲,並未手,但一凝練如實質的恐怖威,如同無形的山嶽,轟然降臨!那幾名撲上來計程車兵只覺得呼吸一窒,彷彿被巨錘砸中口,悶哼著連連後退,臉煞白!
就連那名校尉,也被這威震得氣翻騰,臉上出駭然之!他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實力遠在他之上!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敢反抗城防軍,是想造反嗎?!”校尉厲荏地吼道,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林夜懶得與他廢話,直接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亮在對方眼前。令牌非金非木,正面刻著一柄染的長刀和一面盾牌叉的圖案,背面則是一個蒼勁的“秦”字——正是鐵幕要塞鎮守使秦昊的親衛令牌!見令如見人!
“看清楚了?”林夜聲音冰冷,“本乃鐵幕要塞赤甲騎隊長林夜,奉鎮守使秦昊大人之命,京公幹。你無故帶兵圍困,汙衊朝廷功臣,該當何罪?”
那校尉看到令牌,尤其是那個“秦”字,臉瞬間大變!秦昊之名,在邊軍系統如雷貫耳,更是黃金級強者,絕非他一個小小的城防軍校尉能招惹的!他背後的指使者或許不怕秦昊,但他這個執行命令的小卒子,絕對承不起一位鎮守使的怒火!
“這……這……”校尉額頭冷汗直冒,語氣頓時了下來,“原來是林隊長……卑職……卑職也是奉命行事,多有得罪……”
“奉命?奉誰的命?”林夜步步,“拿公文來我看!若是有人假傳軍令,誣陷邊軍將領,本定要奏明秦大人,請朝廷徹查!”
校尉支支吾吾,哪裡拿得出什麼正式公文?這本來就是幽冥閣過私人關係調城防軍的一次私下行,本見不得!
眼看林夜態度強,實力高強,又有秦昊這塊金字招牌,校尉心中苦不迭,知道今天這差事是辦不了。他連忙拱手賠罪:“林隊長息怒!想必是……是誤會!卑職這就帶人離開!這就離開!”
說完,他不敢再多留,灰溜溜地一揮手,帶著大隊人馬如同水般退去,來得快,去得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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