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辰嘉了凍僵的鼻頭，但笑不語。
田媛的臉漸漸就紅了，這人真是的，雖說男人的，騙人的鬼，哪可能看都不看一眼村裡的小媳婦大姑娘，但這心裡啊還是用的。
“你剛說的不算，重說一個。”許辰嘉換了個話題。
“啊？我都說了，你咋還耍賴呢？”田媛撅起來。
“那你不說我可走啦！”許辰嘉指了指前面，又指了指後面，“你也不用怕，這邊的孤魂野鬼最不喜歡聽人講故事，他們喜歡自己講故事。哎，也不知道給誰聽。”
田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別咋我，不許走。我說，我重說一個故事，保管你聽。”
許辰嘉憋著笑，這可真是拿了田媛。田媛想了想，又說了一個民間故事。”
兩人說說笑笑好久，等田媛哈欠一個接著一個，許辰嘉漸漸放輕了聲。田媛一手抓著他的胳膊，頭漸漸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
許辰嘉將上的被子給蓋好，抬頭看看天上。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四周除了許許多多的墳頭，就是淒冷的夜風。
翌日田媛醒來，馬車上就一個人，許辰嘉在另一輛馬車旁正跟阿冷說著什麼。
大家都起了，那就繼續趕路。今兒個換田慶傑駕馬車，炎雷和祥子陪著田媛坐在車廂。
“炎雷叔，昨個怎麼想起來挑那麼個地方過夜啊？”田媛到現在才想起來問一問。
“你看看馬車外就知道了。”炎雷沒多說什麼，田媛起車窗簾一角，瞬間就放下了。
“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墳頭啊？”田媛瞧見路邊麻麻的全是墳墓，說起來還是昨夜那邊一些。
“轟隆”一聲雷響，田媛嚇了一跳。
“兩次地死了不人，地後地裡的莊稼幾乎絕收，死人一堆又一堆的。前面死的還有人給他們立墳頭，後面死的就那麼曝荒野，沒人知道他們是誰。”炎雷咬了咬後牙床，他之前帶祥子一路趕去江牟縣，見的太多了。
田媛聽了沉默起來，隨著雷聲而來的就是雨滴。濛濛細雨不知道是不是為那些墳頭哭，還是為這淒冷的老天在哭。
這一日還算順利，小雨下了一會就停了。田媛他們抓吃東西解手，等到下傍晚那雨又下了，而且越下越大。
“這麼大的雨怕是今天趕不到烏幽鎮了吧？”祥子著脖子聽著雨水拍打著馬車。
“離烏幽鎮還有段距離呢，原本是趕到下個村子裡找戶人家借住。如今下這麼大雨，怕是難了。”炎雷掀開車簾要出去，田媛拉住他，遞給他把傘。
沒一會，天黑了，馬車也停了下來。
炎雷掀開布簾，“阿媛，前面有個屋棚，咱們今天得在那對付一宿。”
田媛點點頭，“你們決定就好。”
等拿著包袱等進了屋棚才發現，這哪是人住的地方，這就是個廢棄的牛棚啊！
“還好，沒牛屎味兒。”田媛自娛自樂的笑笑。
祥子淋了些雨，凍得來回走。“媽呀，出來真是活罪。阿媛，你瞅瞅我這耳朵鼻子，都沒知覺了。快給我們整些熱乎的吧！”
阿冷提了兩捆乾柴進來，等人全進來了，拿擋風的木板將破陋不堪的門堵上。小小的一間四風的牛棚被這幾個人滿了。
“阿冷，你這乾柴哪來的？快，點上，我都凍僵了。”田慶傑駕了一天的馬車，人都凍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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