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亮，敵人殘存力量奔東南而去。
對方似乎並沒有不殺朱明兮誓不罷休的決心，遇到抵抗便匆匆撤了。
然而，一道影遠遠的吊在隊伍後面。
是大壯。
自昨晚敵人開始撤退，他便跟在後面了，林楚給他的指示是查出敵人的蹤跡。
敵人停下了。
大壯找了一棵茂的大樹，爬了上去，撥開遮擋的樹葉，剛好留出視線。
大壯翻開帶著的斜挎包，從中翻出一個竹筒，手掌長，銅板，竹筒兩頭都裝上了鏡片。將竹筒舉到眼前，左眼閉著，右眼靠著鏡片。
鏡片裡，敵人開始搭夥做飯，炊煙裊裊。
“老大的遠鏡就是好使。”
嘀咕了一句，大壯將遠鏡收好，放到包裡，然後從包裡取出兩塊饃，墊補墊補再說。
吃完之後，大壯又拿出遠鏡，觀察了一會，敵人並沒拔營的意思，他找了個樹杈，靠著樹幹，眯一會。
睡醒之後，大壯再次用遠鏡觀察，敵人已經開始收拾資，準備出發了。
另一邊，黑七的山寨已經空了，老譚一行裡裡外外搜了很多遍，除了山門口的一堆灰燼，一無所獲。
徐來的隊伍多了不傷員，昨晚一役，弩箭立了大功，若是沒了弩箭和老譚的支援，後果不堪設想。
行軍速度放緩，一路向西，再也沒有像黎山這樣的高山了。
大壯控制著距離，確保不會被發現。
數日後，隊伍前方出現了一座高大的城池，長安城。
大壯的視線中，這些人開始換裝，一衫，帶著草帽的，扛著各式農的，挑著扁擔的......然後將換下的，統一掩埋。
一切理妥當，這些化整為零，分散開，從不同的城門，進了長安城。
大壯記下他們埋東西的地方，挑了一個兩人的小隊，跟在後面進了城。
“長安真大啊。”
大壯買了糖葫蘆，一邊吃一邊跟著。
七轉八轉，兩人進了一宅院。宅院依舊在鬧市區，只是院子並無門牌，看不出是誰家的。
大壯在對面找了一家麵館，要了碗麵。
這期間，又有兩批人進了院子。
院子並不小，大壯繞著轉了一圈，有兩個悅來客棧那麼大了。
記下宅子位置，大壯便離開了，逛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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