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永無止境。
它們敲打高塔外壁,匯細流,沿著石面蜿蜒而下,將窗外的一切都籠罩在灰濛濛的水汽中。雨之國,這個被痛苦浸的國度,連空氣都飽含著沉重的溼意與揮之不去的哀傷。
宇智波鼬靜立在房間的影裡,他習慣於與影為伴,黑暗能讓他保持絕對的清醒,也能更好地藏那雙看太多真相與虛妄的眼睛。他剛剛結束了一次對周邊區域查克拉波的例行知,確認沒有木葉或其他勢力的異常窺探。作為曉組織的核心員,同時也是木葉埋藏最深的釘子,這種雙重份讓他無時無刻不於高度警戒的狀態。
就在這時,一微弱的查克拉波,過他手指上那枚刻著“朱”字的戒指傳來——是佩恩的召喚。
鼬的眼神沒有毫變化,彷彿早已預料。自從那兩個宇智波的年——佐助,以及那個份謎的宇智波恰拉助——被帶回基地後,他就知道,來自首領的質詢遲早會來。
他無聲地結印,意識順著戒指建立的查克拉通道,投到一個由迴眼力量構築的奇特空間。並非全員集合的幻燈之,而是一個更私、更小範圍的意識連線。
他的“意識”出現在一個空曠的、彷彿由無數巨大管道錯構的虛幻場所中央。天道佩恩的影已然矗立在前方,迴眼的波紋緩緩旋轉,帶著漠視一切的威嚴。小南的虛影靜立在佩恩側稍後的位置,如同沉默的守護者,淡紫的眼眸平靜無波。
“佩恩。”鼬的意念化作平靜無波的聲音,在這片空間迴盪。他的姿態一如既往的帶著疏離的冷漠。
“鼬。”佩恩的聲音直接響起,穿意識,冰冷,“關於新加的兩位宇智波員,我需要聽取你的評估。”
來了。
宇智波鼬十分平靜,他早已準備好了答案,一個符合他此刻人設,也能最大限度保護……或者說,引導事態走向的答案。
“宇智波佐助,我的親弟弟。”鼬的聲音沒有任何,“天賦尚可,繼承了宇智波一族優秀的查克拉與寫眼潛力。但格偏激,易被仇恨矇蔽雙眼,缺乏大局觀與必要的忍。目前而言,不過是個被複仇慾驅使、空有力量卻無相應量的……廢。”
他刻意使用了“廢”這個詞,冰冷、殘酷,足以打消任何關於他可能因私廢公的疑慮。他知道佩恩和小南在觀察他,觀察他哪怕最細微的緒波。他必須完地扮演那個為了某個宏大目標(在曉組織看來是月之眼計劃,在他自己則是木葉與佐助的安危)可以犧牲一切,包括親的冷酷忍者。
“至於宇智波恰拉助,”鼬略微停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實則是在心中再次審視那個給他帶來強烈異樣的年,“份不明,來歷謎。擁有萬花筒寫眼,能力特殊,初步觀察涉及空間範疇,與阿飛的能力有部分相似,但掌控生。其存在本即為一個高度不穩定的危險變數,建議嚴監控,必要時……予以清除。”
他的分析冷漠、客觀,幾乎不帶任何個人,將恰拉助定位為一個需要警惕和管控的“”。這是他所能做出的,最符合邏輯,也最不會引火燒的判斷。
至在表面上。
佩恩的迴眼注視著鼬,那目彷彿能穿意識的偽裝,直視靈魂深。
佩恩看著他,平靜的說:“據阿飛提供的報,以及我們自的觀察,這個宇智波恰拉助來源於一個平行世界 他的認知,尤其是關於木葉、關於宇智波一族,乃至……關於你,宇智波鼬的認知,與我們所知的現實存在著系統的、難以用普通幻或謊言解釋的差異。”
鼬聽到平行世界這個報沉默著,沒有接話。他知道佩恩還有後文。
“他對宇智波佐助的保護,並非基於尋常的同族之,更像是一種執念。”佩恩的聲音依舊平穩,“他看待佐助的眼神,與你偶爾看向佐助的眼神,有著某種本質的相似,鼬。”
鼬的意念幾不可察地凝滯了一瞬。他自認藏得極好,卻沒想到佩恩觀察得如此細緻。
“更重要的是,”佩恩的語調沒有任何起伏,卻準地切了他潛意識中最深的、連自己都不敢的區,“據對其查克拉波的解析,以及絕的報……我們有理由推測,他口中那個‘平行世界’的哥哥宇智波鼬,與你是同一個在不同可能下的對映。換言之,宇智波鼬,這個宇智波恰拉助,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被認為是……”
佩恩的迴眼似乎微微眯起,一字一句道:
“……你的另一個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