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槊鎮唐末》第105章 受封與布局(1)

作者:娛樂至寶·7個月前

中和五年(西元885年)秋,潞州的招使者,終於抵達了野狼山。

使者一行僅十餘人,打著昭義軍的旗號,為首的是一名姓王的行軍司馬,態度不卑不,卻也不失禮數。礪鋒堂,香案早已備好。王司馬宣讀了一份措辭典雅的節度使府牒文,核心容正是如馮淵所料:鑑於黑風寨主李鐵崖“剿匪安民,有功於地方”,特表奏其為“潞州團練副使,權知黑鐵嶺防事”,賜服、印信,並賞絹百匹、錢五百貫。牒文中,將“黑風寨”稱為“黑山軍”,顯然是做足了功課,以示承認。

李鐵崖率眾將肅立聽宣。他面平靜,心中冷笑。這“團練副使”乃是虛銜,無品無級,所謂“權知防事”更是模糊,意在將其納系卻又限制其權力。賞賜更是象徵意義大於實際。然而,他依舊依禮謝恩,接下印信服,並設宴款待使者,席間言談甚恭,絕口不提實際控制區域和兵力,只說是“保境安民,仰賴節度使虎威”。

使者見其“恭順”,心下稍安,宴後便匆匆離去,回潞州覆命。

送走使者,李鐵崖立刻召集核心議事。

“這‘團練副使’的帽子,暫且戴著,有益無害。”李鐵崖將服隨手放在一旁,“至,潞州方面短期不會明著手,給了我們時間。”

韓德讓捻鬚道:“然則,經濟封鎖恐將更嚴。我等需早作打算。”

“正是。”李鐵崖目銳利,“坐等絕非良策。須得主出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馮先生。”

“屬下在。”馮淵立刻應聲。

“你曾言對各方勢力有所瞭解。即日起,由你牽頭,小乙輔佐,組建‘察事房’,專司對外偵伺。人手從斥候營中遴選機靈可靠、善於偽裝者,亦可在流民、商賈中線人。我要知道三件事!”李鐵崖出三手指,“第一,天下大勢!河東李克用、宣武朱溫、翔李茂貞等強藩向,朝廷近況,我要定期獲悉!第二,昭義軍部,孟方立與其弟孟遷關係如何,麾下將領派系,潞州崔弘裕的實!第三,便是這潞州地界,尤其是北面‘坐山雕’張魁、東面‘過江星’趙霆的詳細底細!其人品,麾下實力,地盤虛實,與周邊勢力關係,越細越好!”

“屬下明白!定當竭盡全力!”馮淵深知此事關係重大,凜然領命。這是他展現價值、取得信任的關鍵一步。

“王琨,趙橫!”

“末將在!”

“加練!尤其是山地攻堅與夜間奔襲!糧草軍械,優先保障!”

“得令!”

察事房的暗流

馮淵與小乙雷厲風行,很快搭建起“察事房”的架子。以原斥候營銳為骨幹,又暗中吸納了幾名曾行走四方、悉三教九流的舊識。他們或扮作行商,或裝流民,甚至設法賄賂低層吏,將角悄然出黑山軍的控制區。

訊息開始零星匯攏:

天下大勢:中原依舊混。河東李克用與宣武朱溫矛盾日益尖銳,大戰似乎不可避免。朝廷形同虛設,各地藩鎮攻伐不斷。

昭義軍部:孟方立坐鎮邢州,主要力用於應對北面的李克用,對潞州控制主要依賴其弟孟遷。孟遷能力平庸,潞州軍政實權很大程度上掌握在刺史崔弘裕和部分本地軍將手中,部並非鐵板一塊。

北面“坐山雕”張魁:報逐漸清晰。此獠盤踞老嶺已十年,暴戾,睚眥必報,麾下三百餘人多為積年悍匪,控制著通往河東的幾條要道,收取高額買路錢,與潞州府暗中也有往來,但關係微妙。其寨地勢險要,經營日久,工事堅固。探子回報,張魁對黑山軍敵意極深,近期頻繁加固工事,並派人與更北邊幾小土匪聯絡,似有聯合自保之意。此人惡名昭著,劫掠商旅、屠村之事時有發生,周邊百姓畏之如虎。

東面“過江星”趙霆:此人況較為複雜。起家於澤、潞界的落霞山,麾下約二百人,以行迅捷著稱,較濫殺,主要劫掠富戶和商,有時甚至接濟貧苦,在底層百姓中略有善名。探子接其外圍人員,覺對方戒備但並非毫無轉圜餘地。趙霆似乎更關注西面澤州方向的局勢,對黑山軍崛起,表現出的是警惕而非立即的敵意。

定策:北剿東

綜合報,李鐵崖心中已有了決斷。

礪鋒堂,燈火通明。李鐵崖將報告知眾將,然後沉聲道:“北面的張魁,狼子野心,已視我為死敵,且殘暴不仁,惡貫滿盈。此獠不除,我北境永無寧日,亦難打通與外界聯絡的通道。必須剿滅!”

他指向東面:“而趙霆,雖為匪類,然行事尚有底線,並非不可理喻。其勢弱於我,且主要威脅來自西面澤州。若能曉以利害,未必不能化敵為友,至可穩住東線,使我可專心應對北面及潞州方向。”

“將軍英明!”王琨掌,“那張魁的狗頭,末將早就想摘了!”

趙橫也道:“滅了坐山雕,咱們的地盤就能和北邊連通,好大大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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