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7日,天氣多雲。
韓立沒有停留,繼續向前。
據老錢的描述,那條被封死的口,在這條巷道盡頭再往下兩層。
他找到通往下一層的通道——那是一幾乎垂直的豎井,井壁上釘著鏽蝕的鐵質梯蹬,許多已經落或朽爛。韓立試了試最近的幾梯蹬的牢固程度,然後取出繩索,一端系在腰間,另一端繫上一枚骨釘,深深釘井口邊緣的巖。這才小心翼翼地,沿著梯蹬和繩索替借力,向下攀爬。
豎井深約二十丈。
當韓立終於落到井底時,一比上面濃烈十倍的腐朽氣息撲面而來,幾乎讓他窒息。他立刻運轉《蝕界化元訣》的護罩,同時握鎮魂珠,才勉強下那想要嘔吐的眩暈。
這一層的巷道,與上面截然不同。
巖壁不再是普通的灰黑,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彷彿被無數年的鮮浸泡滲。地面上散落著更多的骸骨——有些是完整的,有些則破碎不堪,以各種扭曲的姿勢倒在巷道兩旁,彷彿臨死前經歷了極其痛苦的掙扎。骸骨旁邊的岩石上,刻滿了麻麻的、扭曲的抓痕,與之前在抱朴府那條巷道中看到的如出一轍,但更加集,更加瘋狂。
空氣中瀰漫的,不僅僅是腐朽,還有一種沉甸甸的、彷彿能垮心神的“怨憎”。韓立甚至能覺到,那些無形的、充滿痛苦的意念,正如同無數細小的手,試圖鑽進他的識海,攪他的神魂。
鎮魂珠微微發熱,那細的符文亮起極其微弱的芒,形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這些怨念隔絕在外。
韓立深吸一口氣,繼續前進。
巷道深,開始出現一些更加詭異的東西。
那是……?不,不是。是某種介於岩石和之間的、扭曲的形態。有的保持著人形,卻渾覆蓋著暗紅的、如同礦脈紋路般的東西,與後的巖壁融為一;有的則徹底失去了人形,化作一灘灘半凝固的、散發著微弱暗紅芒的“岩石”,靜靜地堆在巷道角落。
那些,就是被“髓”同化的礦工。
韓立下心中的寒意,從這些詭異存在旁邊繞行,儘量不、不驚它們。它們似乎已經徹底失去了生命和意識,只是一堆被汙染的、永不腐爛的殘餘。
但胡老爺子的警告在耳邊迴響——“若是覺到有什麼東西在‘看’你……立刻退,別回頭。”
他不敢有毫放鬆。
巷道越來越深,那暗紅的紋路在巖壁上越來越集,如同無數管般蔓延、織。空氣抑得幾乎凝固,每一步都彷彿踏在無形的泥沼中。
終於,前方出現了老錢描述的那個“被封死的口”。
那是一個巨大的、呈不規則圓形的口,直徑約三丈,被一層極其厚重、佈滿麻麻符文的石牆封死。石牆呈現一種詭異的青灰,與周圍的暗紅巖壁截然不同,顯然不是礦坑原有的岩石,而是後來人工砌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