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7日,天氣。
韓立點了點頭:“他兒子已經沒事了。”
老闆出驚訝的神,然後豎起大拇指:“客好醫!”
韓立沒有多說,幾口吃完面,結了賬,在鎮子裡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躺在床上,他著窗外那彎月,久久沒有睡意。
識海中,道盤緩緩旋轉。
今天這個汙染源,比之前幾個都要大,都要深。中的暗紅,已經不再是霧氣,而是實實在在的“髓”。那說明,這裡的封印,可能比別鬆得更厲害。
他需要儘快找到下一個。
第二天一早,韓立離開柳林鎮,繼續向東。
守一玉牌上的點,一個一個被他點亮。每到一個地方,他都會找到那些被汙染的人,用“化道”之力救醒他們;然後進山,找到汙染源,用玉牌加固封印。
他走過村莊,走過小鎮,走過荒野,走過山林。他見過太多被汙染的人——有老人,有年輕人,有男人,有人,有修士,有凡人。他們的症狀大同小異,都是噩夢、胡言語、發狂,最後在痛苦中死去。
他也見過太多汙染源——有的在山裡,有的在深潭底,有的在裂中,有的在巨石下。它們有大有小,有強有弱,但本質都是一樣的——“道病”的汙染,是上古那場災難留下的餘毒,是無數被“奪靈”之道吞噬的修士,在絕中發出的最後的、無聲的詛咒。
每理一個汙染源,他手中的玉牌就會亮一分。那“化”字的筆畫,從最初的模糊不清,變得漸漸清晰、深刻。他識海中的道盤,也在一次次“化”的過程中,變得更加凝實、穩定。
他的修為,雖然沒有突破的進展,但法力的凝練程度和對“化道”的理解,都有了質的飛躍。
這一日,他站在一座小山的山頂上,著遠那片茫茫的群山,從懷中取出守一的玉牌。
玉牌上,那些代表汙染源的點,已經了大半。被他點亮的地方,點變了灰白,不再閃爍。而最北邊那個巨大的點,依然在黑暗中靜靜地燃燒,如同一隻沉默的眼睛,注視著他。
他收回玉牌,繼續向東。
韓立在山頂站了片刻,將玉牌收懷中,轉沿著山脊向東走去。
腳下的山脊狹窄如刀背,兩側是深不見底的峽谷,谷中有霧,灰白的,緩緩翻湧。他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在凸起的岩石上,不疾不徐。識海中的道盤隨著他的步伐緩緩旋轉,金的芒與天邊的晚霞相輝映。
翻過這道山脊,前方的地勢驟然開闊。
那是一片盆地,比他之前在荒原中見到的那片更大,更深。盆地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上禿禿的,沒有樹,沒有草,只有灰白的岩石,在夕下泛著冷的澤。盆地的底部,是一層厚厚的、灰白的霧氣,霧氣緩緩翻湧,像一片沉睡的海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