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老茶館,民國三代人》第130章 影響(1)

作者:喜歡風箱果的樂天·6個月前

七旬老翁強娶花魁的新聞,不出半日便了街頭巷尾最火熱的談資。眾人議論紛紛,皆將此等荒唐事當做笑料,卻無人真正在意那子半分苦楚。

訊息傳到宋軒耳中,他也不由心頭一悶。那麼好的一位姑娘,怎麼就落進了個老匹夫手中?想來不管什麼朝代,有權有勢者這般行事,竟都無人攔得住。

他正暗自鬱結,齊二爺卻步履生風地趕了過來,二話不說拉著他便往間走。一進雅室,便出一紙文書推到他面前:“趕抄一遍,送到報館去。記住,對外就說是你要登的!”

軒接過一看,只見字跡拔俊秀、文采斐然,通篇不帶一個髒字,卻字字如刀,赫然是一篇痛斥張都督欺男霸、敗壞綱紀的檄文。

“這……這是何意?”他一時愕然,不解地向齊二爺。明明大帥正在極力拉攏這位直隸都督,為何轉眼又要煽民意、公然聲討?

齊二爺一副恨鐵不鋼的神,嫌棄道:“你這腦子!直隸是什麼地方?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此地必須安心腹之人。如今正好借這事為由頭,順勢將他調離——這篇文章,就是最好的“理由”。”

軒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果然不是玩政治的料。上面那些人手段層出、心眼太多,就憑他這點腦子,本不夠用。

“趕的,”齊二爺見他仍發愣,忍不住出聲催促,“今日就必須見報。你這麼做,也算是替二公子出一口氣。”

二公子?宋軒霎時明白了。原來那一位,也並非無心。只怕是份所拘,不敢表罷了。

他們這等人家,婚姻大事何時得到自己做主?就算再得寵,在父親宏圖大業面前,半點也任不得。所以即便得知心上人將虎口,他能做的,也唯有暗地發一發文墨,洩一洩憤懣,卻斷不能明著阻攔。

軒不敢再耽擱,當即取出鋼筆,依言謄抄一遍,攥著文稿便直奔報館。因他近來在文壇已小有名氣,向編輯說明來意後,對方極為重視,立即安排排版刊發。

這時,直播間裡有觀眾發出疑問:老是寫這些諷刺權貴的文章,難道就不怕遭人報復?得罪的不是督軍就是都督,就不怕人家一槍崩了你?

其實,宋軒還真不怎麼怕。馬上就有懂行的觀眾替他做了解釋:北洋時期有不殺報人的規矩。不論報紙罵得多麼難聽,上頭的人都得忍著。

當年大帥籤條約時被罵什麼樣子?他得忍著;稱帝之時多人痛斥?他還得忍著;“辮帥”復辟之際多報章口誅筆伐?他也得忍著;曹大帥賄選之時,更是被鋪天蓋地的罵聲淹沒,照樣只能忍著。

唯獨到了“小六子”那時候,這個規矩才被破了戒。自那以後,這延續多年的傳統,也就然無存了。

軒這口氣實在難以下嚥,回到家中,中憤懣翻湧,鋪開紙筆又寫就一篇檄文,轉就送去了另一家報館。

他之所以如此不依不饒,不單是因林小姐之事他心頭作痛,還有另一層懊惱:喝完花酒,他剛進家門,便看見小釗和天叔發來的留言,字字句句皆是捶頓足:

“一頁宋版,一兩黃金啊!”這老話傳了多年?

那玩意存世極,莫說在當年已是天價,將來更是價值連城!

那本書豈止二萬兩,放到日後妥妥值幾個“小目標”……

軒這分明是賤賣了!

等於花了天價,去了全城最貴的“商K”,結果酒還沒喝盡興,竟被一個老翁截胡帶走了人。

他如何能不氣!

軒氣得肝疼,可有人卻羨慕得眼紅。七哥就是其中一個,他瞧著那新聞,心裡直嘀咕:如花似玉的姑娘,既然那老翁能明正娶,我怎就不能也找一個?

另一個人也看得心頭燥熱,正是袁平。他暗自琢磨,人生兩大樂事,“金榜題名時,房花燭夜”,既然功名無,這花燭之喜總該到自己了吧?那七十多歲的老頭能做什麼?既然他不行……我是不是也有機會?

了這般心思的兩人,不約而同地行了起來。只不過出不同、子不同,做法也截然不同。

七哥倒是想得明白:慶餘堂聽著風,實則是個銷金窟,一百大洋扔進去,連個聲響都聽不見。他在那兒本排不上號,夥計對他搭不理。可若放在外頭,這一百大洋夠他下半個月館子,“爺”聲不斷、好話聽盡。

他不過是想找個伴解解悶,不是去找氣。本來就在上栽過跟頭,如今更不願自討沒趣。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想找個心娘們。

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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