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臭的氣息如同實質般裹住鼻腔，林夏強忍著胃部翻湧，出陳默分給的手電筒。束刺破黑暗的剎那，無數暗紅的眼睛在牆裡閃爍——麻麻的變異老鼠如同水般退去，在溼的巖壁上留下道道痕。
“小心腳下。”陳默的聲音在通道里迴盪。林夏低頭，發現積水錶面漂浮著碎，暗紅的線在水中扭，像是某種寄生生。著長滿青苔的巖壁挪，忽然覺腳被什麼東西勾住。
手電束掃過，僵在原地。一隻佈滿爛瘡的手從石中出，指甲裡嵌著發黑的屑。那手的主人半張臉已經腐爛，出森森白骨，卻仍在機械地抓撓，嚨裡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嗚咽。
“別理它。”陳默拽住的手腕。林夏這才注意到巖壁上嵌著數十，他們的四肢被鋼筋穿，像是某種詭異的祭祀品。更遠，傳來鐵鏈拖拽的聲響。
通道盡頭豁然開朗，一座廢棄的地下汙水理廠出現在眼前。巨大的沉澱池裡翻湧著墨綠的，漂浮的泡沫中出半截腐爛的手臂。高的鋼架上懸掛著破舊的防護服，上面印著模糊的LOGO——正是林夏公司合作過的生科技企業。
“快看！”陳默突然指向沉澱池邊緣。一個影正在那裡翻找著什麼，戴著防毒面，揹著鼓鼓囊囊的登山包。那人聽到靜猛然轉，手電筒的束撞在一起，林夏看清對方前彆著的金屬牌——寫著“疾控中心 073”。
“你們是倖存者？”那人的聲音過面罩悶悶傳來，“立刻離開這裡，暗河下游的巢...”
話未說完，沉澱池突然劇烈震。墨綠中鑽出無數鬚，每鬚頂端都長著佈滿尖牙的吸盤。林夏看到鬚上纏繞著殘缺不全的，有些還在蠕掙扎。疾控人員迅速甩出繩索，朝鋼架頂端攀爬：“是母！它進化出了遠端攻擊！”
陳默拉著林夏躲到管道後，變異生的鬚著頭頂掃過，在水泥地上留下深深的壑。林夏出揹包裡的酒瓶和布條——這是白天在資區藏起來的。把布條纏在消防斧上，點燃後揮舞出熾熱的焰，將靠近的鬚燒得滋滋作響。
“往通風井跑！”疾控人員在高大喊，“那裡通向地面！”
三人邊戰邊退，林夏覺力漸漸不支。一隻鬚突然纏住的腳踝，冰涼的黏順著皮蔓延，腐蝕出細的泡。千鈞一髮之際，陳默舉槍打斷鬚，子彈在中炸開大片霧。
通風井就在眼前，卻見更多鬚從四面八方湧來，在空中織腥臭的巨網。疾控人員突然扯開登山包，裡面滾出幾枚手雷：“我斷後！你們快走！”
炸聲響起的瞬間，林夏被氣浪掀進通風井。在黑暗中墜落，耳邊是陳默撕心裂肺的呼喊。當重重摔在井底時，手電筒的束恰好照亮頭頂——麻麻的蟲卵正在巖壁上蠕，而更深，傳來某種巨型生的心跳聲，如同戰鼓轟鳴。
井口傳來陳默的聲音：“別！我這就下去！”林夏想要回應，卻發現嚨裡湧出腥甜的。低頭，驚恐地看到自己被鬚纏繞過的腳踝，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發紫腐爛。而在通風井的影裡，無數泛著紅的眼睛，正緩緩睜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