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重重摔在冰冷的岩石上,腔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細碎的刀片。他艱難地抬起頭,視線裡那道金封印陣正被蝕界之主的黑巨爪步步退,陣紋上的金以眼可見的速度黯淡,原本規整的紋路開始出現扭曲斷裂的痕跡,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崩碎。
“咳……咳咳……”他捂住口,指間滲出的鮮染紅了襟。丹田中,四靈力如同退般消散,只剩下幾縷微弱的純靈力在經脈中艱難遊走,連維持意識清醒都變得異常艱難。可他的目卻死死鎖在那隻不斷近的黑巨爪上——巨爪表面覆蓋的鱗片泛著幽,每一指節都壯如千年古樹的枝幹,尖端的利爪閃爍著能撕裂空間的寒芒,爪尖滴落的黑落在地上,瞬間將岩石腐蝕冒著黑煙的末。
“陳默!”蘇清雪的呼喊聲穿混的靈力波傳來。踉蹌著從地上爬起,白上沾滿了黑邪霧與暗紅跡,原本束髮的玉簪早已斷裂,青散地在蒼白的臉頰上。手中的長劍只剩下半截,劍白芒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可依舊咬牙關,拖著沉重的步伐朝著陳默跑來,途中幾次險些被地面的碎石絆倒。
紅也被赤焰門弟子攙扶著起,的赤長袍佈滿破,在外的手臂上佈滿了細的傷口,半截長劍從手中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看著那隻不斷近的黑巨爪,眼中沒有毫懼,反而閃過一決絕:“清雪姑娘,我們不能讓陳默出事!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守住封印陣!”
赤焰門弟子們紛紛點頭,哪怕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也掙扎著撿起地上的武,朝著黑巨爪的方向挪。他們的臉上滿是疲憊,卻依舊直了脊背,赤靈力在他們手中匯聚微弱的團,雖然不足以對巨爪造傷害,卻帶著不容侵犯的骨氣。
萬木谷谷主林墨此刻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在地上,枯瘦的手掌按在靈脈節點上,試圖將最後一生生之力注封印陣。他的青長袍被汗水浸,臉蒼白如紙,乾裂得滲出鮮,可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滿是不肯放棄的堅定:“林風……林小婉……快帶著弟子們退後……這巨爪的邪力太強,你們還年輕,不能在這裡送命……”
“谷主!我們不走!”林風扶著同樣虛弱的林小婉,大聲反駁。他的桃木劍早已斷裂,手臂上纏著滲的布條,可他依舊將林小婉護在後,“萬木谷的弟子從來沒有臨陣逃的道理!就算是死,我們也要和谷主、和陳默小友一起守住這裡!”
林小婉也輕輕點頭,手中的青竹杖頂端綠寶石徹底熄滅,可還是掙扎著站直,從懷中掏出一枚青的種子——那是萬木谷的鎮谷之寶“生生籽”,能在絕境中催生出一生機。將種子遞到林墨面前,聲音輕卻帶著力量:“谷主,這枚生生籽或許能暫時補充靈脈本源的力量,只要能撐到封印陣穩固,我們就還有希。”
林墨看著那枚散發著微弱綠的生生籽,眼中閃過一容,卻還是搖了搖頭:“生生籽是你師父臨終前給你的,是萬木谷未來的希,不能在這裡用掉……”
“谷主!”林小婉的聲音帶著一哽咽,卻依舊堅定地將生生籽塞進林墨手中,“沒有現在,就沒有未來!若今日守不住這裡,整個修真界都要被邪力吞噬,萬木谷又何談未來?”
就在林墨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裂隙深突然傳來蝕界之主瘋狂的嘶吼:“沒用的!你們的掙扎在吾的本面前,不過是螻蟻撼樹!今日,吾便讓你們親眼看著,這封印如何被吾徹底撕碎!”
話音落下,黑巨爪突然發出濃郁的邪力,金封印陣上的裂痕瞬間擴大,陣紋徹底斷裂,金如同破碎的琉璃般散落。巨爪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著靈脈節點狠狠拍來——那裡不僅有陳默,還有阿九和小白昏迷的影,若是被巨爪擊中,所有人都將化為飛灰。
“不!”陳默用盡全力氣嘶吼,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如同灌了鉛般沉重,只能眼睜睜看著巨爪不斷近。絕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他的意識,難道他們付出了這麼多,終究還是要功虧一簣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陳默懷中的冥淵令牌殘片突然發出耀眼的金。金穿他的襟,在空中化作一道金的橋,直通向裂隙深的黑暗。更令人震驚的是,橋的另一端,竟然與極寒之地冰淵下的那枚雪白殘片產生了共鳴——遙遠的冰淵中,雪白殘片表面的紋路開始亮起,一道白的柱從殘片頂端出,穿厚厚的冰層,與修真界的金橋相連。
“這是……第四枚殘片的力量?”陳默眼中閃過一驚訝,絕的心中重新燃起希。他能清晰地覺到,懷中的金殘片正在不斷吸收來自冰淵的白力量,表面的紋路越來越清晰,甚至開始散發出一淨化邪祟的氣息。
蝕界之主顯然也察覺到了異常,黑巨爪的作明顯一頓,它看著那道連線冰淵的金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不可能!第四枚殘片明明被封印在極寒之地,怎麼可能與這裡產生共鳴!是誰在暗中相助?!”
就在這時,極寒之地的冰淵深,那雙幽藍的眼睛緩緩閉合,一道清冷的聲音過橋傳來,雖然微弱,卻清晰地傳每個人的耳中:“蝕界之主,你禍修真界的日子,到頭了。冥淵令牌的力量,豈是你能抗衡的?”
話音落下,冰淵中的雪白殘片突然發出更耀眼的白,白柱如同奔騰的河流,順著金橋湧修真界,與陳默懷中的金殘片融為一。兩道殘片在空中旋轉織,形一道金白相間的繭,繭表面的紋路不斷延,逐漸覆蓋住整個金封印陣,原本斷裂的陣紋開始重新連線,金再次亮起,甚至比之前更加耀眼。
“不!吾絕不允許!”蝕界之主瘋狂地嘶吼,黑巨爪再次朝著封印陣拍來。可這一次,金白相間的封印陣發出強大的力量,一道金的盾突然出現,擋在巨爪前方。“砰”的一聲巨響,巨爪狠狠砸在盾上,卻被盾牢牢擋住,邪力如同水般被反彈回去,巨爪表面的鱗片甚至出現了幾道裂痕。
陳默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暖流。他知道,這是冰淵中那位神秘人的相助,也是冥淵令牌殘片的力量。可他也清楚,這力量只是暫時的,若不能儘快找到第四枚殘片,徹底啟用令牌的力量,蝕界之主的本終究還是會衝破封印。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丹田中那幾縷微弱的純靈力開始重新匯聚。他看向邊的蘇清雪、紅、林墨等人,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堅定:“各位,我們還有希!第四枚殘片在極寒之地的冰淵下,只要找到它,我們就能徹底封印蝕界之主!”
蘇清雪扶著陳默的手臂,眼中滿是關切:“陳默,你的還很虛弱,不能再強行催靈力了。我們先暫時穩住封印陣,等大家恢復一些力氣,再想辦法前往極寒之地。”
紅也點頭附和:“清雪姑娘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命。赤焰門還有一些療傷丹藥,我們先分給大家,恢復一些靈力再說。”
林墨也從懷中掏出那枚生生籽,他將生生籽埋靈脈節點的岩石中,雙手快速結印:“生生籽能暫時滋養靈脈本源,為封印陣提供力量。我們萬木谷的弟子擅長療傷之,可以先為大家理傷口,恢復靈力。”
就在眾人準備分頭行的時候,裂隙深的蝕界之主突然發出一陣冰冷的笑聲:“想恢復力氣?想前往極寒之地?吾不會給你們這個機會!”
話音落下,裂隙深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一比之前更加恐怖的邪力從黑暗中湧出,黑巨爪再次暴漲,表面的鱗片變得更加猙獰,尖端的利爪閃爍著幽紫的芒——那是蝕心毒的,顯然蝕界之主已經徹底瘋狂,想要不惜一切代價衝破封印。
“不好!它要拼命了!”林墨臉大變,他立刻調所有剩餘的生生之力,注靈脈節點,試圖增強封印陣的力量。可蝕界之主的邪力實在太強,金白相間的封印陣開始劇烈波,盾上的裂痕越來越多,隨時可能崩碎。
陳默看著不斷近的黑巨爪,又看向邊虛弱的眾人,心中突然湧起一個念頭。他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那是之前玄機子給的護匕首,鋒利無比,能斬斷普通的邪力。他毫不猶豫地舉起匕首,朝著自己的手腕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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