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帶著殘部,在夜的掩護下,深一腳淺一腳地逃離了那片腥戰場。一路上,沒有人說話,只有沉重的息聲和痛苦的聲。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不僅是的疲憊,更是心靈的重創。李明的肩膀還在汩汩地滲,他強忍著劇痛,咬牙堅持著,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將兄弟們安全帶回去。
回到營地時,天邊泛起了魚肚白。迎接他們的是留守士兵們震驚又悲痛的目。李明看著悉的營地,看著那些滿懷期待卻又被失籠罩的面孔,心中五味雜陳,愧疚與憤怒織。
“李……李頭領,這……這是怎麼回事?”一個小兵抖著聲音問道。
李明張了張,卻發現嚨乾得發不出聲,他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嘶啞著說:“我們……中了埋伏,有叛徒……”
訊息瞬間在營地裡傳開,士兵們群激憤,有人痛哭流涕,有人破口大罵,整個營地瀰漫著悲傷與憤怒的氣息。
李明強撐著,召集了剩下的骨幹。營帳裡,氣氛抑得讓人窒息。陳武滿臉疲憊,眼眶通紅,他一拳砸在桌子上:“趙猛這個狗東西,我一定要親手宰了他!”
張勇的傷口還未癒合,此時疼得他臉蒼白,但他依然咬牙切齒地說:“這次的仇,我們一定要報!”
李明看著這些忠心耿耿的兄弟,心中一陣暖流湧起,同時也到了前所未有的力。他深吸一口氣說:“報仇是肯定的,但現在我們元氣大傷,當務之急是恢復實力,否則拿什麼去報仇?”
眾人陷了沉默,李明說得沒錯,可如今糧食短缺,傷員眾多,士氣低落,恢復實力談何容易。
這時,周奎開口了:“李頭領,我倒是有個想法。離咱們營地不遠有個村子,那裡的村民一直對明軍的橫徵暴斂不滿。咱們可以派人去和他們通,爭取他們的支援,或許能得到一些糧食和人力。”
李明眼睛一亮,覺得這是個可行的辦法。於是,他派了幾個口才好、為人忠厚計程車兵前往村子。這幾個士兵著破舊但整潔的,帶著李明親筆書寫的信件,信中言辭懇切地表達了隊伍對抗明軍、為百姓謀福祉的決心,以及當前面臨的困境,希能得到村民的幫助。
然而,幾個時辰過去了,派去計程車兵還未回來。李明心中不安,正準備再派人去檢視時,一個渾是計程車兵跌跌撞撞地衝進營地。
“李……李頭領,不好了,我們被出賣了!”士兵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原來,趙猛不知從何得知了他們的計劃,(大機率是趙猛在李明營中還有暗藏的細作報的信。)提前派人去村子裡散佈謠言,說李明的隊伍是一群燒殺搶掠的土匪,正要來村子裡禍害村子。村民們信以為真,提前埋伏在村口前的樹林中,對前去送信的幾個兄弟發起了攻擊。那些前去送信計程車兵原本滿懷善意,卻在毫無防備的況下遭襲擊,拼命逃跑,最終只有這一名士兵拼死突出重圍。
李明氣得渾發抖,他怎麼也沒想到,趙猛如此險,竟趕盡殺絕。如今,不僅沒有得到這個村子的支援,還白白折損了幾名兄弟。
“李頭領,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咱們去屠了他們!”陳武憤怒地吼道。
李明擺擺手,他知道,此刻衝只會讓況更糟。他靜下心來,開始重新思考對策。突然,他想起李自之前提供的另一個報:在山脈的另一邊,有一小土匪,他們佔據著一險要的山寨,囤積了不糧食和資,而且對明軍也恨之骨。
李明將這個想法告訴了眾人,大家都覺得雖然冒險,但值得一試。於是,李明帶著陳武,又挑選了三十幾名青壯士兵,再次踏上了尋求支援的道路。
山路崎嶇難行,怪石嶙峋,李明等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前進著,好幾次險些落山谷。白天,冬日裡的烈日高懸,炙烤著李明,他們的嚨乾得要冒煙,卻只能乾裂的繼續前行。夜晚,山間寒氣人,他們又冷又,相互依偎著取暖,在恐懼與疲憊中熬過漫長的黑夜。
終於,經過兩天的艱難跋涉,他們找到了那山寨。山寨的首領名王虎,是個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漢子。他看著李明等人,眼神中充滿了警惕,手中握著一柄大刀,後的嘍囉們也都嚴陣以待。
李明誠懇地向王虎講述了自己的遭遇,表達了合作的意願。王虎聽後,沉默良久,他說:“李兄弟,我信你幾分,但空口無憑,我得看到你的誠意。”
李明明白王虎的意思,他當即表示,願意將自己作為人質留在山寨,讓其他人回去把剩下的兄弟都來,雙方合併一,等一起幹一票大的,證明了自己的誠意後再離開。眾人紛紛反對,陳武急得滿臉通紅:“李頭領,這太危險了,萬一他們……”李明卻心意已決,他拍了拍陳武的肩膀:“兄弟們,我信王寨主是個仗義之人,而且這是我們目前最好的辦法。”
就這樣,李明留在了山寨,而陳武等人則心急如焚地趕回營地。然而,他們不知道,趙猛和左天——這位明軍游擊將軍,早已得知了他們的向,正帶著三百餘人的明軍,在他們回營地的必經之路上設下了又一個陷阱。
左天為游擊將軍,在明軍中有一定的威和勢力。他擅長謀略,心思縝,此次據安在李明隊伍中的眼線彙報,為了徹底消滅李明的隊伍,他們心策劃了這場埋伏。他選擇的山谷兩側地勢險要,易守難攻,道路狹窄,兩側是陡峭的山坡,只要李明、陳武等人返回經過此地,便可甕中捉鱉。
趙猛站在左天旁,臉上帶著諂的笑,得意洋洋地說:“將軍,這次李明他們翅難逃,等解決了他們,李明那營地裡的流寇就是甕中之鱉!”左天微微點頭,眼中閃爍著冷的,他看著山谷,彷彿已經看到了陳武等人的覆滅。
陳武等人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他們一心想著趕回營地,搬救兵解救李明。他們沿著山谷的道路匆匆前行,陳武心中焦急萬分,腳步愈發急促。突然,一聲尖銳的哨聲劃破寂靜,山谷兩側瞬間湧出大批明軍,他們手持長槍、弓箭,居高臨下地將陳武等人團團圍住。
陳武臉大變,他迅速出長刀,大喊道:“兄弟們,我們被埋伏了,拼了!”士兵們紛紛握武,與明軍展開殊死搏鬥。明軍不斷放箭,利箭如雨般向陳武等人,他們只能四躲避,尋找掩。山谷中喊殺聲震天,鮮染紅了土地。
第一箭雨過後,陳武這邊便有七八人倒下,餘者人人上中箭帶傷。好在明軍為便於爬山攜帶的是輕弓,殺傷力差一些,不然這一箭雨過後就沒人能站著了。陳武揮舞著長刀,左衝右突,試圖殺出一條路,但明軍人數眾多,包圍圈越越小。一名士兵為了保護陳武,被長槍刺中,倒在他懷裡,陳武悲痛絕,憤怒地咆哮著,更加力地拼殺。
“陳大哥,我不行了……一定要……活下去……”那名士兵氣息微弱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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