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珠之梓琪歸來》第164章 顧明遠的身世(1)

作者:豐哥愛寫小說·7個月前

顧明遠邁著穩健的步伐,帶領著劉遠山孫啟正和周野一同踏了中間那扇門。門扉緩緩合攏,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彷彿是一個神秘世界的大門正在關閉。與劉傑、梓琪和新月一樣,他們剛剛進這扇門,濃霧便如洶湧的波濤般席捲而來,迅速將他們吞噬。視線變得模糊不清,彼此之間的距離也在瞬間被拉大,最終消失在茫茫迷霧之中。顧明遠在迷霧中艱難前行,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覺得雙越來越沉重,彷彿被一無形的力量拖拽著。終於,他再也無法支撐的重量,緩緩地靠在牆角,疲憊不堪地坐了下來。

他的思緒漸漸飄遠,不由自主地回憶起自己的一生。那些曾經的歡笑、淚水、挫折和功,如電影般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現。他想起了小時候的無憂無慮,青年時期的意氣風發,還有年後的種種經歷。

顧明遠沉浸在回憶的海洋中,一時間忘卻了周圍的迷霧和疲憊。他開始反思自己的人生道路,思考那些曾經的選擇和決定是否正確。然而,在這迷霧重重的世界裡,他似乎找不到答案,只有無盡的思索和迷茫。

顧明遠的年,是雲南山坳裡曬裂的泥土味混著姐姐們的溫。家裡三間土坯房,屋頂雨時,姐姐們總把唯一的幹褥子讓給他;灶臺上的玉米糊糊,母親也總往他碗裡多舀半勺——在重男輕的顧家,他是攥在手裡怕化了的寶貝。可這份暖意,在母親因難產大出離世那天,碎得比灶膛裡的柴火還徹底。

母親下葬的第七天,父親就把鄰村的寡婦領回了家。那人穿花襯衫的樣子,了顧明遠夜裡的噩夢——他不止一次撞見兩人在堂屋草蓆上廝混,父親甚至會扯著他的胳膊說“小子記住,男人就得這樣,有權有人才算本事”。姐姐們哭著勸,反被父親扇耳罵“賠錢貨懂什麼”。十五歲的顧明遠在柴房裡,聽著裡屋的靜,心裡那點對“男人”的認知,慢慢被染了黑灰

十八歲那年,顧明遠揣著姐姐們湊的五十塊錢,揹著裝著舊課本的蛇皮袋走出了山。火車上,他啃著饅頭,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要出人頭地,要賺夠錢,再也不要過看父親臉的日子。可現實比山坳裡的路還難走,他在工地搬過磚,在餐館洗過碗,夜裡就著路燈啃自考教材,手指上的繭子磨破了一層又一層。

後來他考上了水利專業,畢業時恰逢三峽集團招人。面試那天,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西裝,看著面試緻的皮鞋,手心全是汗。有個領導當著眾人的面調侃他“山裡來的能懂什麼大壩”,他攥拳頭,臉上卻堆著笑說“我能學,能扛,再苦都不怕”。進了集團,他被分到最偏遠的專案部,白天頂著四十度的高溫跑現場,晚上還要幫領導端茶倒水、寫報告到凌晨。有次為了搶一個專案,他陪客戶喝到胃出,吐完後還得笑著說“沒事,還能喝”;領導把本該他得的功勞轉給親戚,他也只能點頭說“應該的”。

那些年,他把所有委屈都嚥進肚子裡。他看著邊的人靠關係升職,看著那些“有本事”的男人左擁右抱,父親當年的話又在耳邊響起來。他開始明白,靠“能扛”沒用,得有權力,有讓人不敢輕視的資本。他利用跑現場的機會,清了專案裡的門道,悄悄攢下人脈;又藉著幫領導寫報告的便利,把關鍵資料記在心裡。終於在一次重大工程招標中,他拿出了準的方案,狠狠過了靠關係上位的對手,這才在三峽集團站穩了腳跟。

可職位越高,他心裡的空越大。他想起母親臨終前他頭的溫度,想起姐姐們塞給他的糖,可這些溫暖,都抵不過父親留下的影。他開始用權力換人,覺得這樣才能證明自己“有本事”。但外面的婦總讓他覺得不安,他怕們圖錢,怕們洩。於是他花了三年時間,在城郊建了一座閔寧山莊——青磚黛瓦,高牆深院,像一座與世隔絕的牢籠。

他從各地找來22個人,有的是急需錢的大學生,有的是走投無路的單親媽媽。他給們錢,給們漂亮服,卻也定下了嚴苛的規矩:不能外出,不能打聽他的事,更不能反抗他的任何要求。每當他走進閔寧山莊,看著人們順從的眼神,他就覺得自己終於掌控了一切,終於不用再像當年在三峽集團那樣忍氣吞聲。可夜深人靜時,他看著山莊裡的月亮,總會想起雲南山坳裡的夜空,想起姐姐們說“明遠要做個好人”——那時的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變如今這副連自己都厭惡的模樣。

閔寧山莊的鐵門,鎖得住22個人的自由,卻鎖不住顧明遠心裡的恐慌。他知道自己走的是條不歸路,可年的影、職場的屈辱像兩條毒蛇,纏著他越陷越深,直到再也看不清回頭的方向。

顧明遠在三峽集團的第三年,依舊是個拿著微薄薪水的級辦事員。那天集團與合作企業的對接會上,他第一次見到涵曦——穿著米白職業裝,站在孫啟正邊整理檔案,落在垂落的髮梢上,竟讓他想起雲南老家春天漫山的白杜鵑。

他藉著送資料的機會,笨拙地和搭話。涵曦說話時會輕輕垂眼,聲音得像山澗的溪水,聽他說起在專案部跑現場的趣事,還會忍不住笑出聲。那是顧明遠在冰冷職場裡,第一次嚐到心的滋味。他開始繞遠路陪下班,會在早餐攤排隊買吃的豆沙包,甚至把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鋼筆,塞進屜。而他不知道的是,涵曦早已對他一見如故——喜歡他眼裡藏不住的韌勁,喜歡他說起家鄉時的溫,更在他不知道的角落,悄悄為他擋過同事的刁難。

那段日子,顧明遠以為自己抓住了。直到他無意中聽到同事議論,說涵曦是孫家家主孫啟正“看中的人”,他才如遭雷擊。孫啟正是什麼人?集團的重要合作方,手眼通天的豪門掌權者,而他不過是個連轉正都要看人臉的辦事員。同事的嘲諷像針一樣扎進他心裡:“顧明遠,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跟孫家爭人,你夠格嗎?”

父親當年“有權才有人”的話,再次在他耳邊炸響。他看著涵曦送他的鋼筆,指節攥得發白——他不能失去,更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任人輕視。也就是在這時,同樣對孫家有所不滿的劉家二當家劉權找到了他。劉權遞給他一份趙家的資料,低聲音說:“趙家現在是孫家的左膀右臂,搞垮趙家,既能斷孫家的助力,咱們也能趁機往上爬。”

顧明遠沒有猶豫。他太想擁有權力了,太想站到能配得上涵曦的高度。他利用自己跑專案攢下的人脈,悄悄收集趙家挪用資金的證據;又跟著劉權遊走在各個利益圈子,用自己準的資料分析,為扳倒趙家鋪路。那段時間,他忙得連軸轉,有時幾天都見不到涵曦,只能在深夜給發一條“照顧好自己”的資訊。而涵曦那時已經懷了他的孩子,看著他日漸消瘦的模樣,心疼又不敢多問,只默默幫他整理好需要的檔案。

半年後,趙家轟然倒塌,孫家的合作鏈出現斷裂,顧明遠則靠著“功臣”的份,連升兩級,終於擺了辦事員的窘境。可他還沒來得及向涵曦表明心意,就接到了集團調令——他要被派往外地分公司任職三年。他急著去找涵曦,卻只見到留下的一封信,信上只有短短一句“祝你前程似錦”。

他不知道的是,他走後,涵曦的肚子越來越明顯。趙家倒臺後,孫家對涵曦的態度愈發強,趙家表兄為了自保,更是著涵曦同意“過繼”給孫啟正,對外宣稱是孫家的遠房親戚,懷的是孫啟正的孩子。涵曦抵不過力,更怕顧明遠因為自己得罪孫家,只能含淚答應。後來生下一對兒,取名晴空和小滿,把對顧明遠的思念,全都藏進了孩子的名字裡。

而顧明遠從外地回來時,聽到的卻是“孫啟正新婚,妻子還為他生下兒小滿”的訊息。他拿著涵曦留下的那封信,看著報紙上孫啟正和涵曦的合照,只覺得心臟被生生撕裂。他認定是孫啟正趁他調離,搶走了涵曦,認定涵曦是為了豪門生活背叛了自己。這份恨意像毒草,在他心裡瘋狂生長,也讓他更加痴迷於權力——他要變得更強,強到能把失去的一切都奪回來。

他不知道的是,涵曦每次看著小滿和晴空的臉,都會想起他;更不知道,孫啟正的原配妻子孫素,因為小滿的突然出現,認定孫啟正在外有外遇,夫妻關係徹底破裂,孫家的後院,早已因為這場錯位的緣分,了一鍋粥。而這所有的誤會與憾,都像埋下的炸彈,等著在未來的某一天,徹底引

力隨著息慢慢回籠,可口的悶痛卻越來越重,他閉上眼,想借老宅的寂靜平復心緒,卻沒察覺,不遠星軌的微正悄然纏繞上他的意識。

一個冰冷又殘酷的聲音,毫無預兆地砸進他的腦海——“小滿是你的兒,趙晴空是你的兒子。”

顧明遠猛地睜開眼,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尖銳。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小滿時,那孩子怯生生攥著角的模樣,眉眼間那抹與自己如出一轍的倔強;想起前幾日他撞見趙晴空在院子裡練拳,揮拳的姿勢竟和他年時在雲南山坳裡打柴的樣子一模一樣。那些曾被他忽略的細節,此刻全變了燒紅的烙鐵,一下下燙在他的心上。他親手把小滿調教得溫順如傀儡,甚至在害怕時還冷笑著說“沒出息”;他看著趙晴空被趙家表兄苛責,卻因為“趙家是孫家舊部”的偏見,從未多問一句——那是他的孩子啊,是他和涵曦的骨,他卻像個陌生人,眼睜睜看著他們在困境裡掙扎。

還沒等他從“兒雙全”的震驚中緩過神,第二個真相接踵而至,比剛才更狠,更誅心:“你費心費力幫劉權搞垮孫家生意,到頭來,不過是為劉家的基業做了嫁。”

顧明遠的手指猛地掐進掌心,腥味在舌尖蔓延。他想起當年和劉權聯手時,劉權拍著他的肩說“咱們是兄弟,以後同富貴”;想起他為了扳倒孫家,熬夜分析資料、頂著風險收集證據,甚至不惜和曾經的同事反目;想起孫家倒臺後,他以為自己能分到一杯羹,卻眼睜睜看著劉權接管了孫家的核心業務,而他只得到一個無關要的虛職。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是劉權的棋子——劉權利用他對孫家的恨意,利用他的能力,掃清了自己上位的障礙。他以為自己在掌控棋局,卻沒想到,自己從頭到尾都是別人棋盤上,一顆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老宅的風從窗欞灌進來,帶著陳年的灰塵味,吹得他渾發冷。他想起涵曦當年留下的那封信,想起自己這些年對的怨恨,想起孩子們陌生又悉的臉,想起劉權虛偽的笑容——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個巨大的笑話,而他是那個最可笑的人。他費盡心機追逐權力,以為能奪回失去的一切,卻在不知不覺中,親手推開了自己最珍貴的骨,還幫著敵人,毀了自己唯一的念想。

星軌的微漸漸散去,可那兩個真相卻像刻在他腦子裡一樣,揮之不去。顧明遠扶著長椅慢慢站起,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老宅裡的匾額、桌椅、掛畫,全都變了涵曦和孩子們的臉,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得他幾乎不過氣。他這一輩子,爭過、搶過、恨過,到最後才發現,自己什麼都沒抓住,反而把最該珍惜的,都給徹底弄丟了。

“為什麼要這麼對待我,老天爺?!”他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混著氣砸在冰冷的空氣裡,在空曠的老宅庭院中撞出細碎的迴音,卻連一回應都得不到。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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